第92章 呕血的黎明
那场觥筹交错的“小场合”
对于陈立冬而言,不啻于一场持续数小时的凌迟。
当王猛终于示意可以离开时,他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求生的本能,才勉强支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跟着走出了那间充斥着虚伪欢笑与罪恶交易的包间。
外面的冷雨还在下,比来时更大了些,冰冷的雨水打在他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短暂的、自欺欺人般的清醒。
他沉默地坐上王猛的摩托车后座,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属后架,指关节因用力而凸出发白。
胃里那杯酒点燃的烈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浇了油一般,烧得更旺,更肆无忌惮。
那不再是单纯的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同时穿刺搅动的剧痛,伴随着一阵阵强烈的、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摩托车在湿滑的街道上颠簸前行,每一次微小的震动都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他脆弱不堪的胃囊上。
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压抑着痛苦的呜咽,额头上冷汗和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
他感觉自己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正在这冰冷的雨夜里,从内部开始寸寸龟裂。
王猛将他扔在出租屋附近的巷口,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便骑着摩托车消失在雨幕中,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垃圾的清运。
陈立冬几乎是爬着回到出租屋门口的。
他扶着潮湿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胃里的绞痛和恶心感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颤抖着手掏出钥匙,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插进锁孔。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母亲房间里传来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显示着她或许因为疲惫和药力而暂时陷入了沉睡。
这短暂的安宁,让陈立冬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不用在母亲面前暴露自己此刻的狼狈。
他摸索着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隔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冰冷粗糙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裤料传来,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因为身体内部的痛苦已经完全吞噬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蜷缩起来,双手死死地抵住胃部,那里面的剧痛如同海啸,一波猛过一波地冲击着他残存的意识。
那杯酒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体内某个恐怖的闸门,释放出了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的力量。
他张开嘴,想要大口呼吸,却只发出一阵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响。
恶心感如同实质的潮水,不断涌上他的喉咙。
他强忍着,吞咽着唾沫,试图将那翻腾的感觉压下去,但一切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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