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引蛇出洞借刀杀人
姜义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果然!
这帮孽障,到底还是勾连在了一处!
他那双平日里始终不动声色的眼,顿时寒光一闪,再无分毫迟疑,沉声低喝:“动手!”
黑熊精这月余憋下来的姜曦指尖悬在经卷上方寸许,未触,却已觉一股沁凉之意顺着指腹悄然爬升。
那凉意不刺骨,不阴寒,倒像初春山涧里浮着的薄雾,带着草木初生的微涩与澄澈。
他忽然记起幼时在姜家老宅后山采露,晨光未破,苔痕湿重,指尖沾上一滴将坠未坠的露水,便是这般清凛而沉静的触感。
他缓缓落指,翻开第一页。
纸页泛黄,却无半点脆朽之相,边缘齐整如新裁。
墨迹是朱砂混了松烟墨写就,字字端凝,力透纸背,笔锋间隐隐有金芒流转,非人力所能为——分明是某位大能以神念灌注、以道韵温养过的真传拓本。
“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
他默念开篇八字,喉头微动,声未出口,心湖却已随字句微微一荡。
不是诵读,是共鸣。
仿佛这八字并非印在纸上,而是自他神魂深处自然涌出,如溪流归海,如星轨应天。
他下意识闭目,阳神分身的气息却未丝毫波动,依旧稳如磐石,可眉心却悄然一跳,似有根极细的银丝自泥丸宫中无声抽离,倏忽垂落,直贯丹田。
刹那间,耳畔万籁俱寂。
不是听不见,而是所有声音都被拉远、被稀释、被剥去意义。
风声成了气流摩擦的震颤,虫鸣化作频率起伏的微响,连自己呼吸的节奏都退为背景里一道模糊的底噪。
唯余一种“在”
的实感,清晰得近乎锋利——他站在那里,不是姜义,不是山长,不是父亲,不是岳丈,甚至不是一具修成阳神的躯壳。
只是“在”
。
纯粹的、无名的、未被定义的“在”
。
他心头猛地一震。
这感觉……不对。
太熟了。
熟得令人心悸。
三十年前,浮屠山巅,他第一次饮下那三杯灵茶时,阴神初凝,也曾有过这样一刻——天地失色,万念归零,唯余一点灵明悬于混沌之上,如孤灯照夜。
可那时是初窥门径的懵懂,是根基未固的虚浮。
而此刻,这“在”
却沉厚如岳,圆融如月,既无惊惶,亦无狂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洗心进藏……原来不是削去念头,是让念头失去落脚之地。
念头需依附于“我”
而生,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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