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往事

白衣被鲜血染红，又被汗水浸透。

在高空的风下，渐渐凝固成了难看的褐色血块。

每一次的呼吸都在消耗着近乎殆尽的体力，身体内的经脉已经干枯到裂开，如果不是手中的剑支撑着，‘他’的身体大概已经倒下了。

——就像刚刚从‘他’剑上滑落下去的尸体。

但‘他’还不能倒下。

‘他’撑着剑缓缓的站直了身体，忍耐着体内无时无刻不在传来的剧痛，用尽全力才能让脸上不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他’慢慢的说出了一句话，“我做到了。”

仅仅四个字，就几乎用尽了‘他’仅剩的清明。

‘他’撑着剑的右手青筋暴露，微颤着呼吸了一次，用体内似乎没有尽头的疼痛维持着清醒，等待着对面领头之人的回答。

无声的沉默在战场蔓延。

不知道是震惊居然真的有人能达成他的条件，还是愤怒于这一场荒诞赌约下损失的族人。

一直沉默的领头人终于站了出来，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却忽然扬起手，强大的灵力波动迎面而来。

‘他’涣散的眼神一凝，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了剑，本能的想要去抵挡这道突如其来的攻击。

仅剩的理智，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些什么。

在喊什么？

……听不清。

眼前耳畔都已经是一片模糊，举起剑去保护身后已经成为了本能。

下一刻。

剧烈的疼痛唤醒了‘他’。

疼到什么地步呢？

大概，是心被活生生剖开的疼吧。

迎面而来的攻击没有伤到‘他’分毫，‘他’低下头，却看到了一柄透胸而过的雪亮匕锋。

‘他’的唇角无意义的弯起，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真眼熟啊。

***

瓦沙克是在阿加雷斯的惊呼中醒过来的。

半梦半醒中，耳边扰人的惊慌叫声始终不曾停顿，沉浸在梦境中的青年眼皮微动，隐约能看出些许烦躁的意味。

那双橘黄色的眸子缓缓睁开，抱着他的阿加雷斯却忽然僵住了。

仰躺在他怀中的橙发青年，初醒的双眸还透着一丝懵懂，却有两行透明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诉说着无人知晓的悲伤。

“落星？！”

他惊愕不已。

瓦沙克努力睁开疲乏的眼，刚醒来的视线还是模糊的，只隐隐看到一片明紫的颜色。

他伸手揉了揉额角，迟疑道：“阿加雷斯？”

对方却没有回应，忽的伸出手来覆到了他的脸上，温热的手指从眼角轻轻抹过。

有湿润的感觉。

是泪水。

“为什么……”

会流泪？

落星，你在为谁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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