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第3页)
苏轶点了点头,在草席上坐下:“蕲县大泽乡,陈胜吴广起义了。”
“不是起义,是叛乱!”
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从角落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尖锐。
苏轶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第四个人,一个穿着虽然破旧但浆洗得发白儒生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
他面色蜡黄,眼神里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执拗和愤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陈胜吴广,区区戍卒,贱隶之辈,安敢僭越称王,祸乱天下!
此乃大逆不道!”
那儒生越说越激动,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苏轶认得他,是住在附近棚户区、自称原齐国遗民的儒生,姓周,平日里靠替人写写书信、偶尔教几个蒙童识字为生,满口仁义王道,却与这码头环境格格不入,常被人暗中嘲笑为“腐儒”
。
黑伯皱了皱眉,没说话。
惊鸿更是连动都没动一下。
苏轶看着周夫子,平静地开口:“夫子,若非‘失期当斩’,他们或许不会反。”
“法度如此,岂容置喙!”
周夫子梗着脖子,“即便法度严苛,为臣为民者,亦当恪守本分,岂可作乱!”
“本分?”
苏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等死的本分吗?夫子,易地而处,您当如何?”
周夫子一时语塞,脸涨得更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喃喃道:“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啊……”
“礼乐救不了饿肚子,也挡不住砍头的刀。”
惊鸿突然开口,声音冷淡,打断了周夫子的嗫嚅。
“陈胜吴广是死是活,能否成事,尚未可知。
但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就不会轻易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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