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玄鸟衔玦
官坊营房内,空气污浊而沉重。
连日的超负荷劳作与半饥半饱的折磨,已让许多工盟成员眼中失去了光彩,只剩下麻木的疲惫。
苏轶靠坐在冰冷的墙角,看似闭目养神,脑中却在飞速盘算。
惊蛰通过夏侯婴的渠道对田幕僚的“投资”
尚未见效,周夫子散播的舆论也如石沉大海,冯劫的压迫如同铁箍,越收越紧。
难道真要被迫提前启用陈平所赠的退路,放弃这下邳基业,仓皇南逃?苏轶心有不甘。
就在这时,营房那扇几乎从不开启的后窗,传来三声极轻微的、如同鼠啮的叩响。
不是惊蛰或惊鸿惯用的信号。
苏轶猛地睁眼,警惕地望向那扇被木条钉死的窗口。
叩响又重复了一次,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
他不动声色地挪到窗边,压低声音:“谁?”
窗外沉默片刻,一个完全陌生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来,如同砂纸摩擦:“玄鸟西顾,泗水东流。”
苏轶心中剧震!
这两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却像两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一扇尘封的门!
这是他幼时,母亲在哄他入睡时常哼的、无人能懂的歌谣里的两句!
她曾说,若遇生死大难,可凭此语,寻一线生机。
她去世得早,此语连同她模糊的容颜,几乎已被岁月掩埋。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回应,用的是母亲歌谣里接下来的两句,连他自己都不甚明了其意:“……北辰晦暗,南斗指引。”
窗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松了口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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