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余烬(第2页)
“陈先生,公输先生,劳烦二位,带人统计所有损失,工坊、粮仓、民居……一切!”
“许先生,”
他看向被弟子搀扶着走来的许负,“泽内防疫,拜托您了。
尸体必须尽快处理,水源必须确保洁净。”
“老默,灰鹊,加强内外警戒,谨防共敖去而复返,或小股敌军渗透破坏!”
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未曾发生。
但这份平静之下,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命令被迅速执行下去。
幸存的人们强忍着悲痛与疲惫,开始在这片废墟之上,进行着更加艰难的工作。
抬运伤员,收敛遗体,扑灭余火,清理堵塞的水道……
苏轶没有休息,他拖着疲惫伤痛的身躯,行走在残破的防线之间。
他走过那些相熟或不熟的面孔变成冰冷的尸体旁,走过被焚毁的工坊废墟,走过那片曾经带来希望的湿畦——如今那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焦土和枯萎的植株。
他看到一名断了腿的年轻工匠,咬着木棍,任由同伴用烧红的烙铁烫合他的伤口,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他看到一位老妇人抱着儿子残缺的尸身,目光呆滞,泪水早已流干;他看到几个半大的孩子,默默地帮着大人搬运石块,修补着一处破损的窝棚……
绝望吗?是的。
但在这片绝望的余烬中,苏轶也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沉默的坚韧。
一种即便失去了一切,也要从这片焦土中重新站起来的顽强。
他走到百工坊的核心区域,这里受损相对较轻。
公输车正指挥着幸存的匠人,抢救那些珍贵的图纸和工具,试图修复那几架在最后关头立下大功的“水轮连弩”
。
“公输先生,”
苏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还有多少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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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车抬起头,老眼浑浊,却依旧带着工匠特有的执着:“泽主,核心的匠人……损失了三成。
工具、材料……十不存五。
但……但只要人还在,手艺还在,就能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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