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构陷
重阳宴上的那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深深扎进萧玄的心口,日夜折磨着他。
沈沐看向呼延律时眼中那短暂却真实的光彩,他们之间那无需言说的智识默契,无一不在嘲笑着他这些时日以来笨拙的模仿与示好。
他赏赐的孤本,他挑亮的灯花,在那种灵魂层面的共鸣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嫉妒与挫败感如同毒焰,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无法容忍沈沐的心神,哪怕只有一丝一毫,被那个北戎蛮子吸引过去。
既然温和的“学习”
无法拉近距离,那么,便用他最熟悉、也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清除掉那个碍眼的存在。
几日后的常朝,气氛看似与往常无异。
议毕几项常规政务后,一位素以刚正闻名的御史大夫出列,手持玉笏,面色凝重。
“陛下,臣有本奏!”
御史声音洪亮,回荡在寂静的大殿,“臣查得,北戎世子呼延律,自入京以来,其行多有可疑。
其一,屡次借切磋学问之名,接近陛下近臣沈待诏,言语间多涉宫中事务、朝廷动态,其心难测!
其二,其随行护卫多次于皇城周边窥探,形迹鬼祟!
其三,更有密报,其与京中某些不明势力有所接触……”
御史侃侃而奏,一条条“罪证”
罗列出来,听起来言之凿凿,将呼延律描绘成一个包藏祸心、意图不轨的探子。
尤其将“结交近臣沈沐”
这一点,刻意放大,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满朝文武皆惊,目光在御座上的萧玄和站在下首的沈沐身上偷偷逡巡。
谁都知道,这位沈待诏是陛下眼前最特殊的人。
这指控,看似针对呼延律,实则锋芒直指沈沐!
沈沐站在殿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猛地抬头,看向御座上的萧玄。
萧玄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冷冷地注视着殿下的反应,尤其是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锐利得仿佛要剥开他所有伪装,直刺内心。
当沈沐眼中那无法掩饰的震惊、随之而来的恍然,以及最后那浓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愧疚与担忧,一丝不落地全部被萧玄精准捕捉到时——
萧玄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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