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拖油瓶
呼延律的伤势需要静养,但北戎千头万绪的善后与重建,迫使他必须立刻坐镇王庭。
每一日,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无数张嘴巴等待他的裁决,无数颗心依赖他的指引。
他像是被钉在了汗位上,动弹不得。
而脱里,这个失去了父亲、兄长重伤、依赖的“哥夫”
下落不明的少年,如同一只失了巢穴、惶惶不安的雏鸟。
他守着呼延律,眼神里的无助和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无数次攥着呼延律未受伤的那只手,声音带着哭腔:“三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哥夫?我们再去找找好不好?我一定能认出哥夫的东西,我……”
呼延律看着幼弟稚嫩却执拗的脸,心中酸楚与无力感交织。
他不能亲自去,更不能让脱里独自去涉险。
这个弟弟被他保护得太好,单纯、冲动,对中原的复杂和危险一无所知。
放任他出去,无异于将羊羔投入狼群。
思虑再三,呼延律做出了决定。
他请来了燕王萧璟。
帐内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三个。
呼延律支撑着身体,对着萧璟,竟是要行大礼。
萧璟眉头一皱,伸手虚扶:“大汗这是何意?”
“燕王殿下,”
呼延律的声音低沉而恳切,完全放下了新汗的威仪,只剩下一个忧心忡忡的兄长,
“我的伤势您清楚,北戎的情形您也明白。
我……我无法离开。
但沈沐下落不明,我心中……实难安宁。”
他看向一旁紧抿嘴唇、眼睛又开始泛红的脱里,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动作充满了疲惫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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