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软对抗
埃尔米拉矿区医院,那间戒备森严的病房内,时间以药物、疼痛和微小的康复尝试为刻度,缓慢流淌。
一位曾在北方政府军队医院服役多年、因不满腐败而投奔工人党的中年军医,刚刚完成了一次详细的检查。
他小心地拆开麦威尔右臂上的部分绷带,观察着愈合中的伤口。
皮肉虽然开始生长,但疤痕组织狰狞,肌肉萎缩明显,手指的自主活动范围依旧极其有限,神经损伤带来的麻木和偶发性刺痛并未减轻。
他又进行了一系列简单的认知和反应测试,问了几个关于时间、地点和近期事件的问题,观察麦威尔的回答和眼神。
检查完毕,医生示意玛利亚和一旁值守的“hero26”
到病房外角落。
“客观上说,”
医生声音压得很低,措辞谨慎,“麦威尔长官的身体状况,比最糟糕的时候确实有所好转。
伤口没有感染,生命体征稳定。
他的…注意力,对外界刺激的反应,以及尝试交流的意愿,都比之前有明显提升。
这很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房紧闭的门,脸上没有丝毫轻松:“但是,我必须再次强调,也是向委员会汇报的核心内容:严重的创伤是绝对性的。”
“身体上,”
医生语气凝重,“右臂的神经和肌肉复合损伤,以及可能存在的骨骼微裂,是不可逆的。
我们能做的,只是通过漫长的复健,最大限度地恢复一些基础功能,比如用左手辅助下完成日常自理。
想要恢复到能持枪、操作精密仪器、甚至只是长时间书写的程度,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可能终生都会伴随无力感、麻木和慢性疼痛。”
“精神上,”
医生深吸一口气,“情况可能更复杂,也更不确定。
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重度抑郁的阴影远未散去。
记忆的缺失和混乱是结构性的,我们无法预测能恢复多少。”
医生最后总结,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敬重:“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意志力的奇迹。
但我们必须接受现实: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他都不可能恢复到从前那个状态了。
他或许可以继续作为……一种精神象征,或者在某些非常具体的、受限的领域提供一些经验性的建议,但再也无法承担全面、高压的军事和政治领导职责。
未来的道路,需要雷诺伊尔和其他人更多地扛起来。”
玛利亚沉默地听着,眼眶微红,但眼神坚定。
她早已接受了这个现实。
“hero26”
则面无表情,只是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些许。
消息很快传达到了中央委员会。
雷诺伊尔、阿贾克斯等人听完汇报,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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