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江上悟道
福州城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
穗安褪去了那身风尘仆仆的靛蓝短褐,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灰色棉布道袍。
长发用一根古朴的木簪松松挽了个道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洗去了刻意涂抹的灰痕,恢复了清丽本色,眉宇间却比寻常闺秀多了几分疏朗与沉静。
她背着一个半旧的藤篓,里面除了简单的行囊,还多了几本路上淘换来的道家典籍和药草。
此刻,她站在一艘驶向南剑州的客船船头,江风拂动她的道袍衣袂,颇有几分出尘之姿。
她对外自称“清云”
,略通武艺与岐黄之术,此番北上余杭,是为拜访师傅故交王道长。
客船不大,载着十几位乘客,多是商贾和几个结伴同行的年轻学子。
船行闽江,两岸青山如黛,江流渐急。
不多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年轻学子便脸色煞白,扶着船舷剧烈呕吐起来,正是之前晕船最厉害的一个,名叫郑淮。
“郑兄!
撑住啊!”
旁边的同伴焦急地递水拍背,却也束手无策。
穗安本在船头静观山水,见状,步履轻快地走了过去。
她没有寻常女子的忸怩,径直蹲下身,声音清越平和:“这位公子,可是晕船厉害?小道略通些手法,或可缓解一二。”
几个学子惊讶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年轻道长。
她气质独特,既无市井道婆的俗气,也无深闺千金的柔弱,眼神澄澈坦荡,行动间带着一种利落的洒脱。
郑淮虚弱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
穗安示意同伴扶稳他。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不避嫌地按在郑淮手腕内侧的“内关穴”
上,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同时,又从藤篓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点清冽的药油,示意郑淮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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