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小云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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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是最后的结局，思瑶回想起来，方才明明是她把自己推开的，尽管一时间还没明白那一推意味着什么，但是这绝对不是最后的结局。

“思瑶。”

辰护在她身后紧赶上去。

思瑶陡然间僵立在那棵梅树前，半分声息也没有了。

辰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思瑶，那不是你的错，是我，这怪我，这都是我的错。”

思瑶只是摇头，后背不住地颤栗。

“思瑶，思瑶，这不怪你。”

辰只看得出来小云对他来说很重要，可是见到她这副模样却还是出乎意料，思瑶身前那棵梅树、梅树后的湖面瞬间所有坚硬的冰冷的东西都变得蠢蠢欲动、不怀好意起来。

辰隐隐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挽回要自尽的思瑶。

可是思瑶只是背对着自己摇头，单薄的背影不住地颤栗。

辰简直后悔得要命，若是自己方才能想出别的方法……可是他不能，她尖利的牙齿瞬息间就可以撕裂思瑶的动脉或者喉管，他根本就想不出别的方法。

可是他心底另一个地方清楚得很，他明明知道，这个姑娘原本就不能留下，只是他还是不愿意直接把自己想的这么卑鄙，至少看在思瑶的面上，他不愿承认自己是这么卑鄙冷酷。

眼见着思瑶颤栗的后背，他只能一遍遍重复着那一句话：“思瑶，不是你，是我，这怪我。”

身为仅次于太子的二皇子，不论是自保还是主动出击复仇，不管是无辜的还是死有余辜的，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从来就不少，就连三弟的死，他扪心自问也不能坦荡荡地摆脱干系，可是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后悔过。

自己方才对那个姑娘下的杀手瞬间让他有些厌恶自己，自己根本就是在冠冕堂皇地打着保护思瑶的幌子来为自己清理一块拦路石，他不能容忍自己拿自己最拿得出手的一段感情来干这些龌龊鄙俗蝇营狗苟的事情。

辰一向是少言寡语地温柔着或者残酷着的，他自然不可能这样子分析自己，他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容忍这个。

“思瑶，思瑶。”

辰只有一遍遍呼唤着思瑶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多说什么。

刹那间彻骨的内疚已经虎啸过整个心魂，只差一步便可跟思瑶并肩。

“别过来，别看。”

思瑶声音喑哑，她重复了一遍，“你不可以看，别过来。”

辰一时间还没明白过来，脚下已经停下了脚步，可是他已经看到了。

并非一具头插利刃的尸体，并非一具尸体，她没死，好吧，圆满了，可以普天同庆了。

可是她现在这副模样，大家下一步又该怎么走？

一道红殷殷的伤口危险的裂在她的右侧额头上，鲜血已经把它晕成艳丽的模样，而她那两只乌溜溜的眼珠正直直盯着思瑶和辰，眼神恐惧又挑衅，谨慎又狂热，而她的嘴巴正吮吸在一只黑乎乎的田鼠脖子上，咽喉里发出饥渴贪婪不可救药的吞咽声。

她的手紧紧钳着那只还在吱吱吃吃微弱挣扎的田鼠，脑袋发狠地贴在它的动脉上，微微颤栗。

原来方才暂时的死寂是因为她，捕到了猎物，

她还活着，可是这并不是因为辰的飞刀不够致命，而是因为，辰的飞刀是杀人的，而她现在的模样却几乎算不上是个人。

思瑶就那样眼睁睁看着她把一只田鼠吸干。

思瑶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见到这一幕第一反应是害怕，可是紧接着就决定，不能让别人看见，她相信小云定然不愿比人见到她现在的样子，她一向是不愿让别人欣赏她的狼狈的。

可是显然辰比自己知道的更早。

起码是他先一步见到了她的正脸，思瑶想起方才自己鼻尖嗅到的腥甜气息，看着小云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一只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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