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可怜白头曲（第3页）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千里不留行。

沈固不似他那阿妹，出手磊落光明。

彼此正值酣战，交手的天昏地暗，我竟忘了，这一旁，还有个负伤的仇人。

沈夜冰凉的剑穿过身体时，猝不及防的，沈固那方袭来一道强大的法印，我也眼睁睁没有还手。

前后夹击，我眼前一白，先是喉间涌出腥甜，接着身体传来不可阻挡的巨大撕裂感。

沈夜的声音忽远忽近，袅袅从地狱中飘出，一字一句落入耳中:“你以为，你杀的了我吗？”

我没有回头，也无法回头，甚至已经听不清她说什么。

我唯一能做的，是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倒下。

绝不能，倒下。

对于我的避之不及，沈固似乎甚是意外。

他呆愣良久，忽的回神，一个箭步，瞬间停在我面前。

我看到他眼中掩饰不住的惊乱，并未在意，提着精神，云淡风轻吃吃的笑:“沈固啊，你赢了。”

他对结局毫不理会，只看着我，目光中多了些捉摸不透的东西。

我笑的愈发诡迷，拭去唇边血迹，轻道:“可你赢了，不代表你能活着。

沈固啊。”

凑到他的下巴处，昂着头，轻轻开口:“你要给我陪葬。”

趁着意识还算清醒，我蓦地抬手，携着隐藏的利刃，预备手起刀落，要了他的命时，沈固眉头一拧，迅速拦截，阻住了我的动。

他沉着声:“你当真如此恨我？”

明明是问语，可他没有让我回答的意思。

恰是此时，沈夜趾高气昂迈着款款莲步走了过来，她脖颈光滑，细嫩如笋，全然没有受伤的痕迹。

沈固听到动静，发觉是阿妹毫发未损的走近自己，面上露出一抹惊喜，如释重负出了口气，松开手，看向沈夜。

沈夜将剑入鞘，看着沈固，余光又朝我这边瞄来。

不知怎的，她突然发起了菩萨心肠，与沈固慢悠悠道:“哥，她现在可不能死。”

沈固问:“为何？”

沈夜轻轻一笑:“如此岂不便宜她了。”

我不知这女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意识已逐渐混沌。

随着一阵阵头重脚轻，终于在她唤了一声沈固后，眼前一黑，束手无策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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