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4页)
关雎楼到处是刀削斧劈的痕迹,长栏杆塌了半边,素日没人住,便只用支桩撑着。
一时半会儿也难以修补,陈良玉便吩咐下人收拾了下东厢的客房。
谢文珺道:“良苑又不止一间卧房。”
陈良玉沉默了一下。
谢文珺以为她不情愿,道:“你那院子究竟有什么宝贝的?”
多年前她在宣平侯府住那一段时日,也未曾被允许踏足过那方小院。
门不宽,却闭得很紧,仿佛永远不可能为她打开。
“不是,”
陈良玉道:“那院子当真只有一间卧房。”
“不过是将就一晚。”
“如果殿下不嫌挤,自然可以。”
三尺长的水道走完,谢文珺踏着石阶下到睡莲池中,坐上美人卧的沿。
衣裙湿透。
水雾氤氲了整个暖室。
如今,谢文珺在衣着打扮上似乎变了个人,再不爱簪钗插环、绮罗珠履,她从前那些华冠丽服也束之高阁,除宴会、大典等重要场合,穿衣更偏素净淡雅。
发饰更是朴素到极致,乌发间只挽着陈良玉削的那支柳木簪子。
她一直戴着么?那支丑簪。
这样近处看着,陈良玉脸颊开始微微燥热。
那绝不是水汽熏蒸过的热。
不知为何,谢文珺提出留宿良苑时,她心底涌出一股不知来历的喜色。
可以说,那一丁点儿欢喜是她这些日子尝到的唯一一点甜。
自逐东接回陈麟君的棺木后,她便开始害怕入夜后袭来的孤独感,那种恐惧与日俱增。
从前她不喜院中有人,如今却又嫌庭下空寂。
人真是多变,她想着。
谢文珺托着下颌,无声地坐在那里。
仅仅坐在那里,便凭空带给她莫大的慰藉。
一直这样也不错……如果不是她没穿衣服的话。
谢文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不曾见过陈良玉这个模样——未整衣冠,亦未束发,长发铺散在水中,如浓墨般被水浸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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