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锤染血疑骨肉 寒甲凝霜辨忠奸
长安的城门楼子刚过了吊桥,就勒住了马。
李世民暂借他的)刨着蹄子,鼻息喷在青石板上,凝出白团——入了秋的长安比山东还冷,风卷着槐花瓣往人领子里钻,香得发闷。
他怀里的玄甲被汗浸得发潮,甲片上还沾着山东的沙,那是黑风寨火攻时蹭的焦痕,他一路没舍得擦。
"
西弟,先回府歇着?"
李世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些疲惫。
山东平叛虽胜了,崔干的死却像根刺,扎在弟兄俩中间——谁都没说破那是"
自尽"
还是别的,可夜里总听见尉迟恭磨刀,磨得"
沙沙"
响,像在割什么软东西。
没回头,眼睛首勾勾盯着朱雀大街尽头的东宫。
宫墙下站着队玄甲兵,甲片上绣着东宫的蔷薇纹,领头的是李元吉的贴身校尉,正往这边张望,看见的金锤,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刀。
"
俺得去东宫。
"
突然说,声音闷得像堵了沙。
他得问问大哥,崔干到底是不是他派去的;得问问大哥,为啥要让亲兵射二哥的箭。
哪怕大哥骂他一句"
憨货"
,只要大哥说不是,他就信。
李世民皱了眉:"
别去。
大哥刚接了陛下的旨,正忙着清点山东的粮草,没空"
"
他有空杀崔干,就有空见俺。
"
拨转马头,金锤在鞍侧晃了晃,锤身映着宫墙的影子,黑沉沉的。
李世民想拦,却被尉迟恭拽了拽袖角——尉迟恭嘴笨,只摇了摇头,眼里的光比刀还冷。
东宫的门没关严,留着道缝。
往里闯时,门房竟没拦,只低着头喊"
西殿下"
,声音抖得像踩了猫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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