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熔炉火映玄武血 麦垄风传长安春
洺州北坡的铁匠铺刚熔了炉新铁,拉着风箱往炉膛里添炭,火星溅在他胳膊上的旧伤疤痕上——那是洺水河边中箭的地方,结痂脱落后留下片淡红,像烙在皮肤上的麦芒。
老匠人蹲在铁砧旁锻打犁头,铁锤落处,冰火钢混着乌木的犁尖泛出青蓝,是去年冬天从东宫缴获的玄甲熔的料。
"
憨娃子,使点劲!
"
老匠人往炉膛里啐了口唾沫,火星"
噗"
地窜起半尺高,"
这犁要赶在芒种前给骨利干的人送去,他们部落的地硬,得用这种淬过冰蚕膏的尖儿才啃得动。
"
把风箱拉得"
呼嗒"
响,粗布褂子早被汗浸透了。
地窖里藏的解药还剩最后半瓶,妇人说他伤口里的"
五步倒"
余毒还没清干净,可他摸着胳膊上的疤,只觉得比以前更有力气——抡锤锻铁比拎着金锤杀反贼踏实,听着风箱响比听宫墙里的密谋心安。
铺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是尉迟恭的亲卫牵着匹快马闯进来,马鬃上还沾着长安方向的尘土。
亲卫翻身下马就往炉边冲,被火星烫得跳了跳:"
殿下!
长安成了!
秦王殿下不,陛下登基了!
"
手里的风箱杆"
哐当"
掉在地上。
炉膛的火光映在亲卫脸上,亮得晃眼。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知道二哥会赢,却没料到这么快,快得像老匠人淬铁时那声脆响。
"
东宫的人呢?"
还是老匠人先开了口,铁锤往铁砧上一放,震得犁头蹦了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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