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西南瘴岭破蛮兵
永淳元年秋,西南的瘴气还未随秋凉散去,姚州城的烽火已燃得漫天通红。
加急奏疏穿越千山万水,在太极殿的金砖上砸出沉重回响:“吐蕃大论论钦陵携南诏叛将蒙细奴逻,统兵四万,以‘锁城困援’之策围姚州!
贼兵引澜沧江水灌城,城西南隅已塌陷三丈,守军染瘴死者过半,粮草将尽,姚州旦夕必破!”
李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殿内烛火映着群臣凝重的脸。
西南地势险峻,瘴气弥漫,吐蕃与南诏联军不仅人数占优,更熟悉山地作战,且论钦陵善用诡道,此次引水灌城便是险招,寻常将领根本无从应对。
“姚州一破,益州屏障尽失,吐蕃铁骑可顺江而下,直逼巴蜀!”
中书令裴炎急声道,“如今西南诸将皆无破局之策,唯有北平王深通边地战事,能解此危!”
群臣目光再次汇聚向班列中那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
李元霸已是八旬高龄,须发如霜,紫色朝服的衣料因岁月摩挲泛着柔光,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如寒星,仿佛能穿透千里之外的瘴岭迷雾。
他虽久居长安,却始终关注着四方边患,西南的山川地形、部落分布,早已刻在他心中。
“李太师,”
李治起身离座,语气满是恳切,“朕知你年事已高,本不忍再劳烦你。
可姚州数十万百姓性命攸关,大唐西南半壁江山危在旦夕,除了你,无人能担此重任!”
李元霸缓缓出列,躬身时腰间玉带发出轻微声响,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陛下,臣一生戎马,护的便是大唐疆土与百姓。
虽八旬老躯难踏征尘,但愿在长安设‘运筹阁’,为出征将领擘画方略。
臣举荐次孙李昊为主将,他随父驻守西域时,曾平定过葱岭南路的山地叛乱,通晓山地战法,可当此任!”
殿外,一身银甲的李昊应声而入,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刀鞘上的兽首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年方二十,眉目间既有李家子弟的英气,又带着西域历练出的沉稳,单膝跪地时声音铿锵:“臣李昊,愿往西南!
凭祖父谋略,仗大唐天威,定破联军,复我姚州!”
李治见他英气勃发,又有李元霸坐镇后方,当即下诏:“封李昊为西南道行军大总管,率四万大军驰援姚州,其中配五千神策军、三千陌刀军,另拨解毒瘴药千斛;令嶲州都督李孝逸、戎州刺史王果分兵两翼,截断联军退路;姚州守将王仁轨坚守内城,待援军至,内外夹击!”
北平王府内,灯火通明。
柴氏正将一包晒干的艾草与雄黄塞进李昊行囊,眼眶泛红:“西南瘴气毒烈,这艾草能驱邪避瘴,雄黄可解蛇虫之毒,你每日随身带着。
遇事多与部下商议,万万不可学你父亲年轻时的鲁莽。”
李昭拍着儿子的肩膀,递过一张绘满标记的地图:“这是当年我在西域征战时,你祖父手绘的山地作战要诀,标注了如何利用地形设伏、如何防备瘴气。
此次对手论钦陵极善用计,你务必句句谨记祖父教诲。”
李元霸坐在一旁,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牌,那是当年平定西域时,粟特部落首领所赠,据说能驱瘴气。
他将玉牌塞进李昊手中:“这玉牌你带在身上,可保你少受瘴气侵扰。
论钦陵的‘锁城困援’看似无解,实则有两处要害:一是联军粮草囤积在苍梧岭,二是南诏军与吐蕃军貌合神离,蒙细奴逻不过是被论钦陵胁迫。
你到西南后,先联哀牢部落,再断其粮道,最后分化联军,可破此局。”
李昊握紧玉牌与地图,跪地叩首:“孙儿定遵祖父吩咐,不破联军,誓不还朝!”
次日清晨,长安城外,渭水河畔。
李昊骑一匹枣红马,手持祖父赠予的“破虏枪”
,枪尖寒芒闪烁。
四万大军列阵如长龙,旗帜猎猎作响。
李元霸站在城头,望着孙儿远去的背影,高声喊道:“昊儿,西南山地,逢林莫入,遇水慎渡,攻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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