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夫一妻的社会契约
接下来的一周,徐丽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想到乔卫东。
不是那种专业的、医生对病人的思考,而是更私人的。
她会想,他今天在做什么?是在帮甘敬处理画廊的事务,还是带江莱去玩什么极限运动,或者是在教彭佳禾做数学题?
更糟糕的是,她开始在自己的生活中寻找乔卫东的痕迹。
喝咖啡时会想起他说过喜欢手冲咖啡的香气;路过画廊时会想甘敬的展览是不是他帮忙策划的;甚至看到街上的涂鸦,都会想那会不会是彭佳禾的作品。
周三早上,徐丽对着衣橱发了很久的呆。
最后她选了一件从没在诊疗时穿过的衣服——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外面搭了件黑色针织开衫。
这身打扮依然专业,但多了几分女性气息。
三点差五分,她坐在钢琴前,手指抚过琴键。
弹什么呢?肖邦太忧郁,巴赫太严谨,德彪西又太缥缈。
最后她选了舒曼的《梦幻曲》,简单,温柔,适合秋天的下午。
三点整,门被敲响。
徐丽起身去开门,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乔卫东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不是百合,而是一捧淡紫色的洋桔梗,配着尤加利叶,用牛皮纸简单包着。
“路过花店,觉得适合你。”
他把花递过来。
徐丽接过,花香淡淡的,很好闻。
“谢谢。”
她说,声音比平时软了一些。
诊疗照常开始。
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
徐丽注意到乔卫东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也注意到自己倒茶时手微微的颤抖。
“上周我们谈到孤独。”
徐丽翻开笔记本,努力找回专业状态,“你说连接是对抗孤独的唯一方法。
但我想问,当这些连接越来越多,你不会感到疲惫吗?情感上的消耗是很大的。”
乔卫东想了想:“会疲惫。
但更多的是充实。
徐医生,你每天接待这么多患者,听他们的痛苦和挣扎,你不疲惫吗?”
“这是我的工作。”
“那工作之外呢?”
乔卫东问,“你有可以倾诉的人吗?有不用扮演‘心理医生’角色也能放松相处的朋友吗?”
徐丽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摩挲。
这个问题太私人了,超出了医患关系的界限。
但她发现自己想回答。
“很少。”
她诚实地说,“我的朋友大多是同行。
我们在一起时,聊的还是工作。
有时候……确实会感到孤独。”
“所以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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