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那个叫黄玫瑰的女人
周六下午四点,徐丽家的客厅。
阳光透过老洋房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柚木地板上切出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道——那是徐丽最近新换的线香,说是能帮助专注。
乔卫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没有在看。
他在等水烧开——徐丽在厨房煮咖啡,说今天要尝尝她刚从云南带回来的豆子。
客厅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的细微声响。
这种安静是舒适的,不是尴尬。
乔卫东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摆设:书架上的心理学着作,墙上徐丽自己画的水彩小品,茶几上摊开的几本学术期刊。
他的目光停在最上面那本——《当代心理学研究》,徐丽担任编委的那本。
封面上有个醒目的标题:《孤独的创造性:艺术创作中的自我对话机制》。
乔卫东顺手拿起来,翻到目录页。
他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篇报道的标题吸引:
“在边缘处盛放:摄影师黄玫瑰的视觉独白”
作者署名是徐丽。
乔卫东挑了挑眉,翻到那一页。
文章占了两整版,配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摄影师本人的肖像——黑白照,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很利落。
她靠在一面斑驳的砖墙上,侧脸对着镜头,眼神看向画面外某个不确定的远方。
那眼神很特别。
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和……抽离。
就像她人在此地,但灵魂在另一个维度。
乔卫东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文章是徐丽的笔触,理性中带着罕见的感性:
“……黄玫瑰,本名黄月季,却坚持用‘玫瑰’这个更带刺的名字。
她的摄影作品很少出现在主流画廊,更多是在独立艺术空间和小众展览中。
主题永远围绕‘孤独’——不是悲情的孤独,是存在意义上的、作为个体本质的孤独。”
“在她的镜头下,空无一人的车站长椅、沙漠里孤立的枯树、深夜便利店独自吃关东煮的老人、窗台上积了灰的旧玩偶……这些寻常物象被赋予了一种诗性的重量。
她不用夸张的构图或强烈的色彩,只用最朴实的黑白灰,却拍出了最浓烈的情感。”
“问及创作动机,她说:‘我不是在拍孤独,我是在拍自由。
只有真正孤独的人,才能真正自由。
’”
“这种美学立场让她在艺术圈备受争议。
主流评论家批评她‘故作深沉’、‘回避现实’。
但她从不在意,继续用镜头捕捉那些被忽略的瞬间,就像一朵在悬崖边自顾自盛开的玫瑰,不需要观众,不需要掌声。”
乔卫东读到这儿,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一下。
不需要观众,不需要掌声。
这话听起来……很熟悉。
厨房里传来咖啡机的蒸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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