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房舍等第与住宅风尚(第3页)
二住宅生活时尚
在这套房舍制度的制约下,明初房舍崇尚俭素。
如果说“屋蔽风雨”
是明初城乡住房生活的恰当概括,那么广厅雕梁的大量涌现,房屋的日趋壮丽,这是明中期以后住房的一大变化。
举例来说,浙江太平县,明初“屋室无厅事,高广惟式”
;江苏仪真,明初民居极为“卑隘”
;福建邵武,在明初是“无广厦雕楹”
;即使像南京这样的繁华之区,正德以前,房屋矮小,厅堂多在后面,即使有些好事之徒,“画以罗木”
,但也“皆朴素浑坚不淫”
;江苏松江,起初只有厅事堂楼,士大夫也多居住在城外,如南郊有两位张尚书,东郊有孙尚书,西郊有顾尚书,地方官就在他们居住的地方建牌坊。
自中叶以后,奢侈的社会风尚使朝廷禁令名存实亡。
弘治以后,浙江太平庶民之家已是“屋有厅事,高广倍常,率仿效品官第宅”
;嘉靖末年,在南京,士大夫就不必说了,即使庶民百姓,也有费千金修三间客厅的例子可寻,房屋金碧辉煌,高耸过倍,甚至重檐兽角,如官衙一般,园囿僭拟公侯,下至勾栏之中,也“多画屋矣”
;在松江,缙绅将居宅从乡下搬到城里,开始城居化的生活,“故宦宅第,转展相售,居必巧营曲
房,栏楯台砌,点缀花石、几榻、书画,竞争华侈”
;浙江黄岩,也是“居设厅事,高广倍式”
。
庶民之家开始营建如王侯品官一样的厅堂,一个匠头的别墅同样可以壮丽敞豁,侔于勋戚。
这种在住房上僭越等级、崇尚奢侈的风气,在小说中也有所反映。
如方汝浩《禅真后史》第33回说到边商党倈造的房子,“前面临街一带墙垣,墙内两旁四间侧室,中间五间彩画高楼,随后腰墙内又是五间大厅,前后各有十余进高堂大厦,一重重峻壁巍墙,一透透雕梁画栋。
屋后有一片大园,种植竹木花卉,极其深沉宽敞”
。
从“五间大厅”
来看,已远远突破了庶民厅房只能三间的法律规定,更不要说那些高堂大厦与雕梁画栋了。
这股奢侈之风,同样反映在当时的士大夫的居室布置上,于是,“好精华书室器具”
成了一时的风尚。
诸如以鸡毛帚扫地,用绵绸拭桌,已是相当奢华。
家中到处都是流行时尚的器具,如黄锡卮、时大彬的砂壶、张铜的铜炉。
书室不到一二年,就看着厌倦,拆掉重建,于是家中木工、漆工、金工、土工,时常不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