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称谓录(第6页)
就孔子家人门徒而言,有时用字称其祖先,如“仲尼祖述尧舜”
,即为例;有时用字称其老师,如“仲尼日月也”
,又可为例。
这是因为,古人对名很尊敬,不轻易称名,于是大多称字。
明人之字,大多也有出典。
诸如:陈禄,字“惟学”
,就是取《鲁论》“学也禄在其中”
之义,也就是学而优则仕之意;林弁,字“宗敬”
,出自《礼》,《礼》曰:“皮弁祭菜,示敬道也”
。
宋人大多造别号,于是出现了卑幼不敢称尊长之字的状况。
不过,当时大儒朱晦庵、魏鹤山之徒,却并不一概称别号。
一至明代,人们尤其看重别号,一登仕途,就不再称字了。
在明末流传着这样的笑谈,说士人一做官,所急于做的有两件事,就是“改个号,娶个小”
。
即使称字,也仅称一字,下面用翁、老承之,稚子幼生,也无不如此称呼。
正如王弘撰与人书云:“今人相称字,辄曰某翁、某老。
近日市井屠沽,莫不皆然,可笑也。”
可谓当时实录。
即使如皇帝,也受时风所染,不能免俗,自己取一个别号,以示雅致。
如嘉靖皇帝修玄既久,深慕仙术,于是自号“天台钓叟”
,又号“尧斋”
,还有道号“凝道雷轩”
。
隆庆皇帝号“舜斋”
。
万历皇帝也自号“禹斋”
,其出典大概就是取“舜亦以命禹”
之意。
别号古人所无,不知起于何时。
有人说别号起自春秋“寒泉子”
、“樗里子”
等号,至唐而渐众,入宋而益多。
明人方孝孺在给潘择可的书信中说:“交际之崇卑,称号之轻重,固有常礼矣。
非尊而尊之,过也;非称而受之,愧也。
如某之少且愚,字之已过矣;于字加称号焉,于称号加先生焉,于礼得无不相似乎?”
这当然只是以礼仪的准则来衡最民间的称谓习俗。
其实,民间的称谓自有其发展的轨迹,并非礼仪所能拘囿。
因此,自明中期以后,即使市井屠沽,也都有庵、斋、轩、亭一类的别号。
正如吴应箕所言,假若只有字而无号,如此大雅之士,“吾不数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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