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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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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法国山水相连的德国人对中国人的一般看法是‘聪明能干,不拘小节,喜欢谈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但不愿为修水管而弄脏自己的手’。

德国人的自律性之强,力求百分之百完美的性格和法国人的夸夸其谈,大而化之又是天壤之别。

你无法想象,一个德国主妇在星期天大扫除的时候,是用一根根牙刷在墙缝里清除污垢的,德国人还极喜欢自己的汽车,总是擦得锃亮,不象巴黎或纽约,满街的破车乱撞。

德国人在大口大杯地喝啤酒、用刀又切割烤得焦黄的猪肘子的时候,会使人想起德意志民族潜在的力量和惊人的胃纳。

今年春天,德国的公共交通、服务行业举国罢工,德国人把一口袋一口袋的垃圾装在塑料袋里放在家中,决不扔进垃圾桶。

这件事使我感叹了很久,这个民族实在是了不起的。”

“比利时是欧洲的乡下,法国人称比利时人为土豆条,比利时人爱吃土豆条。

我刚到比利时那一年的冬天,下了好大的雪,第二天开门一看家家户户都在清扫门口、马路上的积雪。

比利时朋友告诉我,这是比利时的法律,入乡随俗,我也只好动手在门口铲雪,这种自扫门前雪是公益观念的体现,好比出门野餐都要带上塑料口袋决不随地扔垃圾一样,”

“我宁可在独联体、东欧待着,在那边中国人还象个人,人民币还象个钱。

苏联解体的那会儿,我忽然想起了堆得很高的积木突然之间散了架,也象是雪崩,你是无法阻挡的,甭管你心里是什么味儿,谁要小看俄罗斯,谁就会灾难来临,这片土地上浩茫无际的桦林,好象蕴含着一种极其神秘的创造力,说真的,我看见从我的饭馆里摇摇晃晃地走出去的俄罗斯醉汉时,心里是钦佩的。

一个不喝酒不抽烟的人是男人吗?美国、欧洲成天嚷嚷要戒烟,你不要吸毒就行了,巴黎、纽约、伦敦多少毒贩子、瘾君子?每年冬天,莫斯科街头总会有几个喝醉了的人躺在冰天雪地中,睡着了,永久地睡着了,睡得安详,眉毛结成了雪的冰凌。

俄罗斯的老大娘实在是可敬可佩的,你无法想象她们有多么巨大的忍耐和承受力,也许是二次大战中练出来的,她们排长龙买面包、黄油,她们总能设法让一家人喝上热汤、热茶,小心地经营着摆放存粮的地窖,她们的表情总是忧郁而慈祥的,这就是俄罗斯的母亲。

我一见俄罗斯的老大娘就受不了,眼睛里湿湿的想哭,想起沂蒙山中的母亲,一辈子没有出过沂蒙山,老了腿脚也不方便了,还在带我的孩子,我儿子刚上初中,写信说奶奶还在替我纳鞋底,嘴里常常自言自语,怕孙子将来的后妈亏待了他。

我那老婆在我出国半年后就让深圳的一个老板从济南拐到了南方,你瞧女人也有心狠的,不一样是母亲吗?这世道真没法说。”

他哭了,哭得象孩子一样。

屋外是巴黎的十二月。

玻璃窗上一层厚厚的水汽,结不成冰的此刻,便像眼泪一般往下淌,能依稀看见大街的电线杆上有红红绿绿的彩灯闪烁,圣诞节快到了。

这是别人的节日。

人都在打发日子,把情感中的一部分寄托于各种各样的节日,让孩子们的眼前变得五彩壤纷,使苍白的人生之梦多一点亮色,天冷了要加衣服,星期天去买菜。

圣诞节前,法国人准会走上巴黎街头游行,要求增加工资,使圣诞餐桌更丰盛一些,人们已经习惯了,警察把“铁马”

架在总统府门口,这是人生游戏中以群体场面出现的一种,双方都遵循某些规则,欧洲似乎不需要悲壮。

即使是生活在海外的中国人,也不习惯过圣诞节,但心里谁都明白:圣诞之后是元旦,元旦之后是春节,又是一年。

毕竟人类共同的世纪是由一个伟人创造的,哪里都有向善求真的人们。

我的这一些厨师朋友的心里就有相当丰富的感觉,他们因为开店的关系和欧洲人直接接触的机会要多得多,他们都读过房龙的《宽容》,不髓光要求别人宽容,自己能宽容才是真的宽容。

中国的一个村子和另一个村子还有打闹几十年的,你现在到了别人的国土上,而那些国家虽然要比中国发达得多富裕得多,尤其在欧洲的那些福利国家,当地人的目光中总会有一种疑虑,那并不奇怪,谁都希望自己独个儿享受一个小甜饼。

丹麦的中国人似乎是一种例外,他们宁可放弃补助而自己去创业,如同巴黎的温州人一样,他们在以敬业、勤奋为自已塑像的同时,也是在为中国塑像。

他们都说要回中国,但不是现在。

经历了陌生地的不可承受之轻、不可承受之重以后,他们还有另外一种比较:宁可在海外竞争,也不愿回中国斗争。

中国人自己不应该忘记,中国的各种斗争曾经是多么残酷!

“要多挣一点钱回去,现在哪一个日本的、台湾的阔佬不是八面威风?金钱至少可以使你有安全感、荣誉感,这个社会的势利眼永远大睁着,成功与失败的标志就是你有没有钱!”

果真如此吗?

也许是的。

也许中国将会面临着另一种困惑:一方面是财富的增加,一方面是道德和文化的沉沦。

中国的月亮比外国的圆,外国的树木比中国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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