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底下只有笨男人没有好男人说罢她一掀被子下了床

食堂里煮饭的大师傅是从附近请来的一个中年农妇，煮出的饭菜总是没个口味，可嘴子确不饶人。

大家有意见也说她不得，只有从衡阳来的胡师傅时不时要跟她吵上几句。

“煮的猪食……”

胡师傅嘟囔着。

大家都说：衡阳人半边脸，得理不饶人。

可那煮饭的女师傅也不是吃醋的：

“你吃得就吃，吃不得就不吃。

我煮的是大家的饭，不是给你个人煮饭！”

仲生的工厂里也就十几名工人和十几台机器，生产机械制造常用的部件轴承瓦，俗称套子。

领班的陆师傅车工技术的确很精，陆师傅是当过几年兵退伍回来的，人有原则。

铸造工安师傅，人牛高马大的，不知谁给他一个别名安公公。

说他是公公，可底下那东西管不住，隔三差五就要去妙山街泡上一泡。

安公公有个小女儿，说起来也将小学毕业了。

一次、来厂里找她爸爸，赤着双脚，竟然连一双凉鞋也没有。

厂里面遍地是金属片，看她掂起脚尖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呀？”

安公公斥责她。

“干什么？这年头了看我连一双鞋子都没有穿。”

“一双鞋子要多少钱呀？去买一双不就可以了。”

“买一双也要拿钱来呀！”

小女孩也不示弱，据理力争。

十几名工人当中也有一个女工，搞包装的。

人胖墩墩的，住在多生的隔壁，多生从没见过她的丈夫，可时常听到她房间里夜半传来哧哧声，有时甚至通宵达旦。

多生也不方便去捉，的确不管他事，听着听着也就蒙头睡去了。

仲生请了管事的领班，车间里几乎不再来了，他要集中精力打理外面的业务，订单才是他最需要的。

有时看见他行色匆匆的对管事的陆师傅说上几句、开着车又溜走了。

铁石看起来忙了这忙那的，可一天事又没做出来，要脑子没脑子、要体力没体力的。

每天早晨、其他员工还在漱口洗脸，安公公就提着畚箕在坪里装焦炭，他把焦炭装到炉子边再一块块塞进炉子里。

七点多钟吃早餐：早餐吃粉条，也吃面条；有时吃面包。

这都是大家提的意见，仲生不得不叫那煮饭的大师傅这么做。

八点上工。

上工后，厂里除了机器声再也听不到人语。

机器运转着，人跟机器一样做着机械的动作；机器跟着人运转，人跟着机器运动。

多生是下料工，还是仲生照料了一点的。

下料不需要很高的技术，相对疏空一类的粗车活来说也要小很多灰尘。

每天除了干活还是干活，这样呆板的生活一时半刻多生还很难适应过来，多生在那里真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不久，多生又病倒了。

多生去了就近的一家诊所治病，诊所是个□□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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