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大梦十年觉五(第3页)
,却被他摆摆手劝阻,“昏君就昏君吧。
这个昏君也是你们硬要我做的,所以昏君的罪过,也是你们的罪过。”
神农大帝有气无力,却略带狡黠的笑着。
就像,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孩子,带着药箱,尝尽百草,走遍天下时,总喜欢在他们的饭菜里放入淬体的苦口良药,看着他们无奈苦笑时,会露出的狡黠笑容。
这久违的熟悉笑容,看在常人眼里,不过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可是在一众随他出生入死的老臣眼中,却是枯木逢春,心死,而复生。
他们都是战场上出来的,眼泪早已伴着血水流尽,可是此刻,眼前为何模糊了。
不要他们擦干眼泪,他们想再看一次他玩世不恭的笑脸。
“所以现在这个难题,也交给你们去费心。”
他弓着背仰着头,黄袍里面露出一身破布素缟,就像一个疯老太婆。
可是谁敢不敬他
即使是本无敬意的南宫,在看到他第一眼时,就从心底产生了敬意。
这是真正的天子。
“我活不久了。
或许还有几天,或许就在下一刻。
我是医者,我知道,我活不久了。”
他有气无力的说,“从未参与朝政,有我没我,其实都一样。”
“不一样”
白离尧沉声道。
“的确不一样”
张叙丰恭敬道。
“好好好,我知道不一样。
你们两个,一向不和,想不到这个时候终于说出了一样的话。”
张叙丰道“我们也不一样白将军不过意气用事,老臣所指,是有无陛下,天下将会不一样。”
“呸就你话多。”
白离绕骂道。
神农大帝摆摆手说“我知道,我知道。
所以这就是我留给你们的难题。”
这次朝议,是开国以来第一次由皇帝主持议政。
它开始的突然,结束的随意,就像这不修边幅的帝王,肆意而为。
他说了很多话,就像要把这十年所欠下的话一次说完。
他走下皇位,来到群臣之中一一问候,忆起往昔,岁月峥嵘,指点江山,仿佛又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说了很多从前的事,因为他是个念旧的人。
念旧的人往往很难割舍过去,念旧的人往往很难放下回忆。
他说起了年少时的一壶酒,那是一个病重的女人给他的。
他尝了酒的滋味,却记不住酒的滋味。
他只记住了那个女人。
这天下,这江山,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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