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岳雷悟生死张俊罢枢密痛快(第2页)
杨再兴听罢,愤然作色:“住口!
岳家子孙,岂能如此气短!
自古君子无私仇,死生必付与国家,安能为私仇而忘大节!
大哥之仇,为叔无日或忘,然国家如此,山河崩摧,陷河北于胡尘中,好男儿忍恨偷生,岂能为一己之私而擅言生死?死有何难哉?!
只是岳家子孙,岳飞次子,岂能是一短智汉?若须捐躯,便当死于扫荡河北之日,平定燕云之时,只须重振河山,万户候何足道哉!
那时再以军功赴阙,何愁冤屈不申!”
岳雷闻言大震,当下弃枪伏首于地:“侄儿糊涂,若非叔叔提点,险些便陷魔障,此后再不敢忤逆叔叔!
请叔叔责罚!”
杨再兴也不去扶,却缓缓迎向漫天渐显地星光,悠悠道:“贤侄身上,实系有为叔莫大希望,将来练就一支无敌岳家军,为叔必让贤侄名动天下,异日扫荡河北,必以精锐先锋军付贤侄,眼下却非贤侄独自练枪之时,而是将岳家枪法传予诸军之际,若贤侄站不起来,走不出这一步,便有失为叔所望!”
岳雷咬咬牙,自地上立起,提岳家枪走到杨再兴身后,沉声道:“叔叔用心良苦,侄儿必不令叔叔失望,只恨我辈犹在忘身于恢复,朝中秦桧、张俊等辈窃居高位,令天下人寒心,只怕时日迁延,误了恢复之计!”
杨再兴沉吟道:“近日闻说秦桧将进位太师,开我朝靖康年后重设三师的先例,先帝梓宫与韦后还朝,圣上必将功劳计在秦老贼头上,圣眷正浓之际,急切难除,然张俊之辈,握天下兵权,各路军中多有亲信,圣上未必肯轻易信重之,若略施小计,便不杀了他,也须将此贼削位罢兵权,稍慰大哥在天之灵!”
岳雷闻言,大喜过望道:“叔叔此言当真?”
杨再兴郑重頜首,岳雷拱手,不再言谢,就此施施然回宅所而去。
次日起,练兵场上,岳雷声震较场,众军士气大振,岳家枪简化版在岳雷亲授下,渐入佳境。
王兰见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
不由慨叹能者无所不能,杨大哥实有常人难测之机。
数日后,临安城中纷纷传言,枢密使张俊强占承天寺为宅基,是因为有异人告之,说是此寺地基上有天子气不时涌出,居之者久后必有大富贵!
此事在临安城中人尽皆知,倒也不是平白栽赃的。
只是若非有心人推波助澜。
也不会在短时间内传得如此轰响。
秦桧闻说此事,在家中密会亲信,两日后,侍御史江邈上书,言张俊占地应谶,大逆不道,其心可诛,且大男杨存中掌殿前司军。
小男田师中掌江防,一旦有变,将有不测之祸。
赵构得报,却不立下诏书,而是晓谕中枢:“张俊有策立复辟之功。
非有谋反之事,皆不可信!”
其意在堵众人之口,心下其实也颇信任张俊,毕竟当日苗刘之变时。
如无张俊,赵构已不知身在何处矣。
但秦桧细细揣摸上意,以为必非赵构本心,最后与诸中丞相商后,奏保孟忠厚为枢密使,与张俊同列。
此举连赵构也久久未悟,不知秦桧何意。
孟忠厚身为靖康年间策立重臣,其功不下张俊。
当年元佑孟皇后被废,退居孟忠厚府避祸,后来靖康之变,孟皇后反而因此得免于难,被群臣推为皇太后,随后闻说赵构所在,孟皇后便是遣孟忠厚前往迎赵构登基,才有后来的偏安局面。
自秦桧还朝以来。
所论多为孟忠厚所不齿。
虽然二人还有远亲关系,但秦桧却令孟忠厚久滞参知政事一职。
不得与闻朝廷要务,此刻一旦提出此议,连赵构也颇为吃惊。
张俊闻讯,却是心如明镜:孟忠厚与秦桧固然老死不相往来,但与张俊却是势同水火,张俊历来战败,或谎报军功,孟忠厚要么上书谴责,或者当面奚落,从来不会给张俊一星半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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