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2页）

小孩子是易忘的，但是由于她有一次打我跟我说的话和动作，我便记住了以后每个她打我的光景，以至于每个光景再后来成为我成人前和成人后的每一个痛！

我们家后面是座家具城，夫妻两人经常打架，而且声音很大。

孙兰兰对此是不关注，这不会干扰到她的休息，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有一次，她打我，她用手拍我头，打我脸，她从来不打我的屁股。

我知道我自己可怜巴巴的样子是多么惹人怒火和怨气，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可是我还是可怜巴巴得看着她，像一只小兽，希望用我这张可怜巴巴得脸去赢得她心中一个母亲的一丝丝触动，但是没有。

她一巴掌，一拳头，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重，终于我不在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嚎啕大哭了，发出悲伤的嚎叫，就像一只失去母象的小象，我在地上翻滚，鲁莽地拳打脚踢，轰轰烈烈…我很喜欢这种氛围，它让我不再渴盼，它让我发泄悲伤，让我栽进这刺耳的噪音里，在这由我建立的声势浩大的声音里，我感到了一丝莫名心安。

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我的哭声强烈激起了孙兰兰的人性的阴暗面和魔性，她已经不在乎了，她用脚没命得踢我，长发狂舞，嘴巴激动得喷出口水，手也没停，但是她并不知道她胡乱地挥动的手在击打空气。

她的疯狂终于让我感到疼了，我拼命地哭：

“妈妈…妈…妈……救命”

我在地上翻滚着……

“还哭不哭！

还哭不哭！

叫你别哭！

叫你别哭！

越哭越打！

，越哭越打！”

她咆哮着，像个猛兽！

我也累了，啜泣着…

这场战斗有了暂时的平

突然，她浑身像触电般闪起，对着家具城方向的那面墙，喃喃道：

“应该没听见吧”

她的眼睛带着不安和猥琐，慌忙得转动着，眼皮连眨两下，然后转过头，四处张望…

那个年纪的我无法判断孙兰兰当时的心理活动，但让我清晰得记住这幅画面的只是一个孩子他的母亲不符常态的动作感到的惊奇，而由于这份惊奇，这幅画面便一直挂在了心里，像一枚扎进心里的铁钉。

另外，还有一件有关孩子的自尊和虚荣心的事，我的哭声不会被那个女人听见吧，我时常笑她，她会不会也因为我的哭声躲在墙那边笑话我？？这使得精疲力竭的我那晚无法正常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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