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阿瞒僵尸平定北方(第7页)
断指处传来的剧痛和体内那股阴寒怨气的侵蚀,让它庞大躯体内部发出细微的、如同朽木断裂般的咯咯声。
它低下头,那只完好的骨爪缓缓抬起,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抚过另一只爪上那根断裂的惨白骨茬。
粗糙的骨节,摩挲着同样粗糙的断口。
每一次摩擦,都带来细微的震动和深入骨髓的冰冷痛楚。
它眼窝中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地钉在断骨之上,如同凝固的血块。
败亡的耻辱,断骨的剧痛,部众凋零的悲凉,还有那来自北方的、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于头顶的致命威胁种种冰冷的情绪,如同这沼泽深处最污浊的淤泥,将它那早已死去的意识一点点淹没、窒息。
它就这么坐着,摩挲着断骨,如同抚摸着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时间在腐沼的死寂中失去了意义。
唯有那断骨摩擦的细微声响,在这片绝望的泥淖中持续着,单调,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腐沼深处一个巨大气泡破裂的瞬间,也许是瘴气流动带起一丝微弱的风掠过朽木的缝隙。
草履僵尸摩挲断骨的骨爪,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它那巨大、覆盖着苔藓泥壳的头颅,以一个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角度,微微侧向了某个方向。
不是北方。
是这片枯骨沼泽的更深处。
在那浓得化不开的绿雾之下,在那亿万年来沉积的、不知多厚的腐泥和枯骨之下一丝极其古老、极其隐晦、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威严的尸气波动,极其微弱地,极其缓慢地渗透了上来。
这波动是如此微弱,如同沉睡巨兽无意识的一次呼吸,微弱到几乎被沼泽本身的污浊气息完全掩盖。
但草履僵尸感觉到了。
它猩红的目光,穿透眼前的朽木,穿透浓稠的瘴雾,死死地“钉”
向那深不见底的淤泥之下。
摩挲断骨的动作彻底停止。
腐沼依旧死寂,气泡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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