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老虎追来没瘸子

“悲剧，荒唐。”

从老武那里出来，多生感到很沉闷。

他无心诳街，径直回了乡下一趟。

田里的禾苗正疯长着，多生还看到了野鸭。

多生低头走着，不经意旁边稻田里一只野鸭扑棱棱地飞了起来，飞到下面山皂里去了。

屋边的梨树，李树开满了浓密的树叶，连日的阴雨使房前屋后变得很潮湿，阶砌上还爬着几条蚯蚓。

家里自从养了鸭子就没再喂鸡了。

梁妈妈在屋后锄菜地，多生去帮着锄了一会子，梁妈妈告诉多生说，家里最近养了猫子鸟。

“猫子鸟是什么鸟呀？”

多生觉得奇怪，还从来不曾听人说过什么猫子鸟。

“你到家里面去看看吧，养在你大哥那间灶房里。”

多生出于好奇，回去推开开生那间灶房门，里边一个墙角落里果然躲着三只鸟儿，麻黑色羽毛，有一个月的小鸡子那么大。

三只鸟儿依偎在一起，打着瞌睡，多生刚走近，三只鸟儿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瞪着牟利的目光警惕地注视着。

多生觉得鸟儿好可爱，伸手想去摸摸它，没料到鸟儿竟用它锋利的爪子和喙同时袭向了多生的手指，多生简直不敢想象一个那么小小的鸟儿居然有那么厉害，它的爪子竟然能抠进手指的肉里。

多生看清了，原来三只小家伙是猛禽家属中的一员——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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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妈妈说，那天夜边她去屋垛口边的阶砌上搂柴火，发现柴垛里藏有三只小鸟崽，就把它取了回去。

第二天经左邻右舍的人来辨认，大家都说叫什么猫子鸟，会抓老鼠，梁妈妈就把它喂养了起来。

猫头鹰怎么会把窝筑到人的屋檐下呢？多生在家那时猫头鹰只在书本上看到，十余年来的变迁真是大得惊人。

那时山上光秃秃的，拢柴火要走十几里到里面的大冲里，屋边的连一根茅草长都还没长起就割掉了。

鸟儿没处栖身，天空中的鸟儿没了，地上的老鼠却成了堆。

现在的人、五十岁以下的都在外头打工。

乡里冷清了，屋前屋后柴柴草草长起来了，鸟儿也就飞回来了，可爱的猫头鹰和人还做了邻居。

晚上，梁家发赶鸭子回来，梁妈妈捉着宰了一只。

“正好产蛋的鸭子宰掉好可惜。”

多生说。

“产蛋不产蛋，这年头还愁吃不起鸭子呀？你回来没回来我都宰的。”

其实，多生也知道她老人家平常是舍不得宰鸭子吃的，两个老人家把鸭子看得比命还重。

“这年头物资是丰富了，问题是世风却日不入一日。”

梁家发包着一口饭说，“丁家坪的丁老二开个什么面的，家里有老婆，在外头都还抱了情，妇；李家坳的李老三不晓得在外面做的什么，居然带了两个妹子回来……咋咋咋，这还不算，咯昨天乔脑壳从外头回来带的一个妹子和他的孙子年龄差不多。”

“乔脑壳？”

多生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是他，下坡陡的那个乔脑壳？他先前跟我搞个基建的。”

“就是他嘛。”

家发说。

多生有点迷惑，“乔脑壳连一门手艺都没有的，原来搞基建也只是打副工，他怎么发起来的呢？说年龄也逾六十了。”

“他也没搞别的，在外头给人家看‘八字’。”

“看‘八字’也能发起来？”

多生觉得更加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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