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5页)
妈在走廊上还在和那位来自黑龙江的老乡攀谈。
直到今天,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李,索性就叫她李姨好了。
李姨也刚刚到北京,住在一家很贵的旅馆,并且不能做饭,每天都要下馆子。
妈便介绍她认识我们的房东,把我们对面的那间小屋租给她。
这个小院总共有七间房,对院门有三间,门的两边各有两间,似乎就是北京标准的四合院。
屋子的墙很薄,隔音效果很差。
在我的屋子里,能听到对面人晚上的呼噜声,小道上行人的路过声,最头痛的是每天早晨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念经声。
但院外边有一棵很大的柳树,比我小学门外的那一棵还要大。
柳枝垂下来,盖住了我屋子的大半,所以很是凉快。
在这里居住,我真没有感觉到北京的炎炎夏日。
屋子上本来有棵大树,院子里的地也总是保持是湿的,因为从水龙头放水是很方便的,大家也习惯于把洗瓜果洗衣服洗脸水泼到地上。
北京的水好象含碱量很大,烧水的水壶上挂了一层厚厚的白垢。
七间房,住的全是东北人。
我住在靠门左边的一间,我的对面住的是李姨;我旁边住的是给孩子看头痛的母子,来自黑龙江的鹤岗;他们的对门是来自内蒙古满洲里的一对夫妇,妻子得了肾癌;里边正中的一家人来自吉林延吉,老太太在医院里手术,这里住着来护理的爷俩;左屋是辽宁阜新的一对夫妇,丈夫得癌症已经有三年,这次是来复查;右屋是黑龙江双城的一家人,他们的老爷子得了肠癌,正准备手术。
七户人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且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异乡人,感觉自然亲切又热闹。
白天的时候,大家各忙各的,去医院的去医院,逛街的逛街。
到了晚上,大家都拿个小板凳坐到院子里聊天,或者去家乐福,有球赛的时候我们几个球迷就去找地方看球。
当时有一本书叫《河南人惹谁了》,者自称是一个河南人,对全中国人歧视河南人的态度表示不满。
院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家乐福超市方庄店看了这本书的第一部分,书上列举了大量关于河南人的段子。
我发现我们东北人是说段子的高手,明明是自己已经看过了的一个笑话,被别人再讲一遍,依然捧腹大笑。
在评论这本书的同时,我们揣测者的心理,觉得他并不是真的在为河南人说话,只不过想把书畅销罢了。
因为里边的东西你不说,兴许没多少人知道,但你一说,是人都知道了。
5.
在北京的这几天实在是惬意,能看世界杯,有人聊天,可以去游览名胜古迹,还逃过了死劫。
并且和哈尔滨相比,我更家喜欢这个城市。
但好日子马上就要过去了,又一个周一马上就来了,我和妈也定好了周二的火车票。
周一那天的下午,我和妈早早的来到特需医疗部,早到这里的医护人员还在午休,锁门。
我是第二个应诊的患者。
诊室里有四名大夫,三男一女,典型的“四人帮”
结构。
“*”
把我的ct和mr图片拿去看。
一个长脸的男医生坐到我旁边询问病情。
我说得详细的不能再详细了,从肚子开始起包没当回事儿,到做了第一个超声,从手术到确定病理,从化疗到复发。
然后说到我第一次来北京,我说:“到这里后,大夫告诉我病理弄错了。”
长脸医生听得很仔细,写得也很认真,至少我能看懂他写的字。
听到我这最后一句话后,他笔停下,想了一会儿,然后告诉我“只说正确的就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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