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雨(第4页)
景聆敏感地捕捉到了时诩的用意,既然时诩作出了让步,那她也不是不可以后退一步,毕竟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了,在外面待着,吃亏的是自己,何不顺了时诩的意,自己也能少遭点罪。
景聆摸了摸鼻尖,低头进了屋。
时诩用余光瞟着景聆,反手就关了门,把风风雨雨隔在了屋外。
景聆前几次来时诩房间都是匆匆忙忙的,没有在房中细看过。
景聆绕过书案,才发现书案后的墙壁上正挂着一幅大魏全境的地形图。
景聆不是没见过魏国地图,但时诩房里的这幅不仅有地形城池,还添了全国各地的军事布防,这是景聆从前未曾见过的。
“你在看什么?”
时诩丢了条干帕子到景聆头上,那帕子又大又厚,刚好盖住了景聆的整个脑袋。
景聆在帕巾里轻轻咂了一声,把那帕子摘了下来。
景聆转过身卸下头上的翡翠鎏金簪子,如瀑的长发当即就坠了下来。
景聆把帕巾盖到头顶,擦着沾上了雨水的头发,道:“没什么,只是好奇魏国有多大。”
时诩半信半疑,走到她跟前,说:“为什么好奇?”
景聆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后又垂下了眸子,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景聆平静地说:“我读过书,每年也能在宫里见几回别国来的使者,可我这十六年来都被锁在盛安,没有见过盛安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所以格外好奇。”
时诩听着景聆的话愣了一瞬,他与景聆相识以来,二人之间要么是剑拔弩张,要么是针锋相对,从未像今夜这样平和。
时诩一只手撑着书案,目光也挪到了景聆身后的地图上。
时诩眯了眯眼,说:“我从十二岁起跟着父兄征伐,穿过扬山时遇到过因为饥荒被迫上山捕食野兽的村民,渡过远伦江时也见过因为没有钱看大夫活活病死的百姓。”
景聆抬头看他,一时如鲠在喉。
时诩把目光从地图上收回,转而望向景聆的眼睛,坦然一笑,说:“景聆,盛安之外的世界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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