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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杯酒(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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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倥偬渺茫的一生啊!

星野如寂,叶落悄然,遥遥村舍中,隐闻犬吠。

就算朋友,就算相交,又能有几时几刻的樽前相属呢?

小姑娘直唱到心底都体会出做词人心中的痛来,唱到星斗悄转——哪怕只是一刻的相属,也足以璀璨彼此寂寞的一生吧?

那一晚,小英子和骆寒细诉了她在路上从荆三娘那儿听来的易敛与朱妍的故事,她的眼中满是激动:那么“醉颜阁”

中的离奇一遇,那么片言之中缘定三生,那么“永济堂”

上的巧笑相伴、共度时艰,这样的情缘是不是也是好多人心中一梦?只要那梦不醒,人生就还是好的、可以期盼与留连的——

哪怕那只是别人的梦。

“世间万般事,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骆寒很静,瞎老头的胡琴响起,弦涩音寒,荒村寂落,这一夜,又有多少人的梦破梦园?

骆寒晚上没有宿在柴房,他把柴房让给了那祖孙二人,自己一个人去了村外。

冬很冷,他还是躺在了一块略干的地上。

这些天经历很多很多,他只想看看陪了他一生的星星。

但天上的云太多,星也不再是坦荡无遮的了。

云是看不见的,暗暗的阴翳在那里,如人世间所有看不见的伦理、秩序、道德与障碍。

骆寒的眼再利,也穿不透那云层,握不住那星光。

只有冷是一种确实的感觉,让你觉得实实在在地活着。

他后来一个人牵这那骆驼到了江边,衣履去尽,裸身一浴。

他在十二月的长江里酣泳。

水中更冷——反正哪儿都是冷,为什么不让它冷得彻底一点?月儿弯弯照九州,有人欢乐有人愁,有人夫妇同罗帐,有人飘零在外头。

十二月十七,他就要面对此生以来最严酷的一个挑战。

可是他觉得很累,生活总是不断把你打击成碎片,所有顽强的人不过是勉力自己拾取那碎片将之再粘合起来。

但粘起后的人形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呢?骆寒想摸摸自己的剑,剑在岸上,但怕连剑都不再那么可靠了,他在很累很累中浮在水上睡了。

这段日子是他此生中状态最不好的日子,但在这样的日子中,他要迎来与袁老大的一战。

***

数天之后,紫金山下。

这个日子只怕是江南武林近十数年来最热闹的日子了——哪怕十六年前的文昭公归隐也没有此等喧沸。

紫金山下‘有寄堂’,那一天,整个‘有寄堂’都被江南文府给包了下来,到场的都是一方巨擘:比如天目瞽叟雷震九、比如辰州言家的言悟语、再如江湖六世家人物……都有人来。

官面上的也有左金吾卫李捷亲至,还有宫中李若揭的三大弟子。

另有苏北落拓盟庾不信,秦府长史韦吉言也不期而至。

却有一人独坐一桌,左臂已缺、包裹处血迹犹褐,右臂吊肩、似已粉碎。

这人居然是虽伤在身,犹未挫尽其雄态的金日殚。

‘有寄堂’并不是一个酒楼,而是一家巨族的郊外园林。

堂外,草木规整,颇有格局。

堂内,精雕细刻,缕绘双绝。

怕也只有江南文府才有这等面子,借下偌大庭院。

文家出面招待的主人自是文翰林,他脸色稍显苍白,但还颇精神健旺。

毕结忙前忙后,招待布置,杂务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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