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解(第4页)
嘿嘿、不是调戏您老,您也别生气,只怕那时叫您把命搭给人家你都会情愿的。”
那店伙的笑容颇暖昧,说的话也若有意若无意,但听在杜淮山这要久走江湖、刀尖舔血的江湖健者耳朵里自然别有意味。
连沈放也一惊,不知那店伙话中究竟是何意思。
三娘不由把眼直向那店伙瞄去,她一双眼清澈透亮,说得上阅人多矣,却也看不出那店伙笑容背后的含义。
杜淮山心里也满腹狐疑,但他生性谨慎,见那店伙话中有话,不肯明言,他也就不再深问。
看似随口道:“那醉颜阁中就没有别的什么什么有趣的事儿了?”
那店伙笑道:“还有,听说我们们徽商中第一富鲁家老爷子来了,就住在那儿,这可算个新闻?”
然后,又闲闲地说:“另外、就是醉颜阁中这几天每天午前都会传出琴声,有一个抱琴的人在那儿弹琴,不喝酒也不吃菜,好象是鲁老爷子的客人,两人却不说话,你说怪不怪?”
杜淮山一双老眼盯在那店伙的脸上,他的每句话似都关联很大,却偏看不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杜淮山至此也不便多坐,会了碎银子,说声:“有扰”
,便与沈放与三娘起座去了。
出了店门,拐了个街角,杜淮山就看见焦泗隐派来的等在街边上的一个镖行的伙计,伸手把他招了来,低声吩咐道:“回去告诉焦老爷子,这地方只怕古怪,叫他一切小心,另外、再派个人来等我们的消息。”
那伙计应声去了。
沈放这时问道:“杜老,咱们现在、还去不去醉颜阁?”
杜淮山脸容一整:“去、怎么不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值得我杜老儿把命都交给他,嘿嘿!”
他口里这么说着,心里在担忧一个人,不由当先走去。
醉颜阁是座结构精美的古楼,整座楼都是木制的,虽然有脱漆落彩之处,但一堂一榭、极具匠心。
整座楼不大,在里面沿廊行去,却幽委曲折,别有一种廊苑幽深之感。
店伙把他们迎上的是二楼,这酒楼也只两层,二楼迎着门的三面围成一个悬空的回廊,夹着中间一个直通一楼的天井。
日光下彻、影透窗隙,整座楼有一种说不出的静,全没有一般酒楼的喧闹之气。
沈放问店伙:“这么少的客人,你们酒楼怎么开得下去。”
那店伙边擦桌子边笑道:“客人不喜欢清静?说起我们酒楼,那真的是客少。
舒城本就小,又不当什么交通要冲,所以客人更少。
只为这酒楼是本朝开朝裴尚书雇能工巧匠盖的,在皖南一带也很有名,所以还常有人来。
不瞒客人说,我们这酒楼其实主要只做一个人的生意,就是我们这儿大有名的鲁老爷子了。
好在鲁老爷子爱清静,也吩咐下来说他喜欢清静,我们东家就宁可客少些也罢了。
那鲁老爷子是本地第一富商,不说富甲全国只怕起码也富甲七省。
他绝爱我们这里的房子,吩咐了好好维护。
说起来他一年能来上几次?但每次来都赏赐颇多,所以只这几次,只他一个客人就足够养活这栋酒楼的了。”
沈放“噢”
了一声。
杜淮山和三娘可不似他的全无心机,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去,看的是如果有事,何处可进、何处可退、何处可攻、何处可守。
三人适才吃了面,这时就只要茶。
六安茶是当地有名的,茶烟起时,店伙就退下去了。
几人这些天一直劳劳碌碌,好容易到了目的地,加上这猛地一静,反让人不习惯了。
一时也无话可说,心里本都满满的,几口荼下肚,猛地却似空了许多。
沈放心里想着那个易先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会派什么人来接车?这一路之上,特别是过了江之后,尽有杜淮山等人的眼线,不只通报消息,还有钱粮往来,这巢湖之地想来就是淮上的大后方了。
此时杜淮山所押之货,已不只骆寒所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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