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6下(第3页)
今天堵他的这伙人,老恩怨了。
当年高一,他在短道速滑的业余选手里成绩遥遥领先,想走正途进省队,选拔赛前,一起训练的另一个人为了抢夺名额,使了阴招想把他害残。
他提早发现,没留情面,反过来揍到那人怀疑人生。
那人受挫,选拔赛失利,醉酒飙车出事,腿废了大半,成天寻死觅活,家里两个哥是混社会的,把这点责任全怪到他头上,隔三差五找茬,屡战屡败,锲而不舍。
他也无所谓,干脆奉陪到底,今天秦幼音意外出现,他是头一次带了伤。
“你滑个冰够不容易的,总在重要关头碰上这种破事儿,当初进省队是这样,现在进国家队也是,”
陈年刚回来时的冲天怨气压下去了一点,郁闷问,“你腿伤到底咋样?还有那宋教练究竟说了啥,你是不有别的事儿没告诉我?要不然就算你今年因伤退赛,那明年肯定——”
顾承炎脱掉上衣,露出流畅舒展的蓬勃肌理,对着镜子给后背抹药。
“滑冰,比赛,以后都不用提了。”
陈年吃惊,半晌才挤出一句:“啥意思?你放弃了?!”
顾承炎冷笑:“不是放弃,是我嫌脏。”
队友,教练,圈子。
早不是从前干净见底的冰,现在乌烟瘴气,一滩污水。
再也盛不下他的梦想。
八年的不顾一切全力以赴,就当全都喂了狗。
陈年不甘心地还要说话,对开门后,断续的试音结束,婉转流畅的琵琶曲洗涤耳膜。
顾承炎眼底的戾气不觉散开,套件衣服,回到门边继续往里看。
秦幼音仍然乖乖坐在那,怀中抱着琴,暖色灯光下,伶仃细骨,清澈剔透。
像是一眼望得到底的……
最洁净柔软的所在。
从见到一截手腕起,就吸引他一步步走近,不由自主想保护,想触碰沾染,想驱走自己的一身浑浊。
陈年低叹口气,不再去戳顾承炎痛处,转而松弛气氛,开他玩笑:“江南水乡的婉约小妹儿够漂亮吧,真相中了?”
顾承炎沉默。
“别不好意思承认,你动心也属于正常,不止你,谁看了都稀罕。”
顾承炎目光一跳,带了锋芒。
“随口一说就不乐意了,你连人家微信都没有呢,占有欲还挺强,”
陈年啧啧,“炎哥要么不动心,一动心就来个难度高的——”
陈年正嘴碎啰嗦着,店门一动,一道高挑身影走进来,他愣了愣:“呦,徐冉,来找小师妹?”
“徐冉”
的名字再次出现在跟秦幼音相关的话题里,顾承炎眸色渐暗,冷冷扫视过去,马上把眼前这人跟机场大巴对号入座。
徐冉微笑:“对,过来看看她在不在,我之前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接。”
顾承炎压了压眼睫,郁气上升,舌尖刮过后槽牙。
原来那电话是他打的?还黏糊糊地叫秦师妹?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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