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驸马高世荣蒹葭苍苍(第18页)
她并不否认:“她两次背叛了我,我原谅她一次,并不等于我会永远容忍她的错误。”
“这不是她的错,她只是顺从了我。”
她笑了:“所以,是你害死了她。”
“我可以把你的狠毒理解为出自你的妒忌么?”
“不,没有感情,就谈不上妒忌。
我打死她,是因为你是我的驸马,你答应过要永远尊重我,忠于我。
我不允许你有别的女人,这点如果你以前没有理解,那以后最好记住。”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坐在妆台前,临镜闲雅地将发上一支钗拔下,有条不紊地放在首饰盒中。
高世荣几步抢过去一把扯她起来,对她怒目而视:“你既从不把我当你的丈夫,又凭什么要求我对你忠贞?你讨厌我接近你,好,我放弃,但是我亲近别的女人又与你何干?我只是把你不屑一顾的感情分了一些给喜儿,你竟因此杀了她。
我无法想象,你竟是这样的恶妇!”
柔福亦怒了,倔强地迎击他锐利的目光:“凭什么?凭我的长公主身份,凭你对我做出的承诺!
你们男人都是些惯于偷腥的猫,三妻四妾,偷香窃玉,做起来得心应手,仿佛天经地义,女人的感受在你们看来根本微不足道。
如果我只是一名普通女子,也许就无能力管住自己的丈夫,幸而我是公主,长公主,我可以用我所有的皇家权力来要求我的丈夫对我忠贞。
你既当了驸马,就是属于我的人,哪怕我无意理你,你也不许做对不起我的事。
当今律令规定,女人如果红杏出墙,就是死罪。
既为女子定下如此苛刻的规矩,为何用在男子身上就不行?何况在下降以前,我明白地问过你,你答应了,对我做出了承诺,随后也享有了我答应带给你的地位与财富。
现在违背诺言的是你,犯错的是你,你倒有脸来质问我!”
高世荣狠狠拉她近身,只觉五脏六腑都将炸裂:“犯错的是我,那你何不干脆杀了我,为什么要杀那个无辜的弱女子?”
“因为杀她比杀你更能让你感到愧疚和痛苦!”
她咬唇道:“而且她无辜么?我不觉得。
背叛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行。”
高世荣怒极,扬手欲打她。
一旁的侍女们见状忙围过来,拉的拉,拦的拦,劝的劝。
“都给我住手,一边去!”
柔福命道。
侍女们在她凌厉的目光下渐渐松手,各自退开。
然后柔福傲然抬头,挑衅地紧盯高世荣,柔润如常的双唇弯出一丝冷笑。
明明既恨且怨,那高扬的一掌不知为何却迟迟无法挥下。
两人针锋相对地怒视许久,高世荣的手终于击落在她妆台的首饰盒上,那木质的盒子应声碎裂,一些珠状饰物从中逸出,滚落在地,滴滴答答地弹跳。
他推开她,掉头出去。
她倚着妆台站稳,在他身后说:“你不可再碰别的女人,否则,你碰一个我杀一个。”
高世荣刚走到门边,闻言驻足,回首:“你敢?!”
她说:“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语调淡淡。
高世荣摇头,一字字对她说:“我可以忍受你的冷漠、你的尖刻,但是你为什么要撕碎你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好印象,向我展示你的冷酷和残忍?”
8.凝光
路过梅堂,看见那满院梅花树,再度怒气上涌。
高世荣回房抽出佩剑,折转,扬手挽出道道剑影刃光,花树叶散枝断,依次萎落一地。
当日夭夭红梅早已凋尽,惊惶地乱舞而下的是零碎的枝叶,坠于他脸上,有时尖锐,令他有刺痛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