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五十八(第12页)
弥远闻而恚恨,思遂求去,出知镇江府。
召太学正浦城真德秀为博士。
人对,首言:“权臣开边,南北涂炭,今兹继好,岂非天下之福!
然日者行人之遣,金人欲多岁币之数,而吾亦曰可增;金人欲得奸人之首,而吾亦曰可与;往来之称谓,犒军之金帛,根括归明流徙之民,皆承之惟谨,得无滋嫚我乎?抑善谋国者,不观敌情,观吾政事。
今号为更化,而无以使敌情之畏服,正恐彼资吾岁赂以厚其力,乘吾不备以长其谋,一旦挑争端而吾无以应,此有识所为寒心。”
又言:“侂胄自知不为清议所容,至诚忧国之士,则名为好异,于是忠良之士斥而正论不闻;正以诚意之学,则诬以好名,于是伪学之论兴而正道不行。
今日改弦更张,正当褒崇名节,明示好尚。”
召李道传为太学博士,迁太常博士兼沂王府小学教授。
会沂府有母丧,遗表,官吏例进秩,道传曰:“有襄事之劳者,推恩可也,吾属何预焉!”
于是皆辞不受。
迁著作佐郎,见帝,首言:“忧危之言不闻于朝廷,非治世之象,今民力未裕,民心未固,财用未阜,储蓄未丰,边备未修,将帅未择,风俗未能知义而不偷,人才未能汇进而不乏,而八者之中,复以人才为要。
愿陛下搜罗人才,以待天下未至之忧。”
帝嘉纳之。
初,道传为蓬州学教授,吴曦党以意胁道传,道传弃官去,且贻书安抚使杨辅,谓曦可坐而缚。
至是曦平,诏以道传抗节不挠,召入。
执政有不喜道学者,道传略不为动。
甲子,金遣吏部尚书贾守谦等十三人与各路按察司推排民户物力。
乙丑,金主还都。
冬,十月,丙子,以钱象祖为左丞相,史弥远为右丞相,雷孝右知枢密院事,楼钥同知枢密院事,娄机参知政事。
陈晦草弥远制,用“昆命元龟”
语,倪思叹曰:“董贤为大司马,册文有‘允执厥中’一语,萧咸以为尧禅舜之文,长老见之,莫不心惧。
今制词所引,此舜、禹揖逊也,天下有如萧咸者读之,得不大骇乎?”
乃上省牍,请帖改麻制,诏下分晰。
弥远道除晦殿中侍御史,即劾思籓臣,僭论麻制,镌职,罢之,自是思不复起。
诏:“硃熹特赐谥,令有司议奏,仍与遗表恩泽一名。”
己卯,褒录庆元上书杨宏中等六人。
庚辰,封伯柷为安定郡王。
辛巳,蔡琏除名,配赣州牢城。
十一月,丁酉朔,金初设三司使,掌叛盐铁、度支、劝农事,以枢密使赫舍哩子仁为之。
诏诸路按察使并兼转运使。
癸卯,金主戒谕尚书省曰:“国家之治,在于纪纲;纪纲所先,赏罚必信。
今乃上自省部之重,下逮司县之间,律度弗循,私怀自便,迁延旷废,苟且成风,习此为恒,从何致理?朝廷者,百官之本;京师者,诸夏之仪。
其勖自今,各惩已往,遵绳奉法,竭力赴功,无枉挠以徇情,无依违而避势,一归于正,用范乃民。”
丁未,金谕临潢、泰州路兵马都总管承裔等修边备。
金主得嗽疾,颇困,时承御贾氏、范氏皆有娠,未及乳月。
会卫王永济自武定军来朝,金主无嗣,疏忌宗室,以永济柔弱,鲜智能,故爱之,欲传以位。
朝辞之日,力疾与之击球,谓卫王曰:“叔王不欲作主人,遽欲去耶?”
李元妃在旁,谓金主曰:“此非轻言者。”
乙卯,金主疾革,卫王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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