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 221 章 大争33(第3页)
谢青鹤看着被他睡得邹巴巴的床褥,有点想把他踢下床。
哪晓得陈起又回头看了他的枕头一眼,伸手拍了拍,问道“头枕是什么做的?甚是享受。”
半天没听见儿子答话,他才想起来看儿子的脸色,“嘿,脾气倒不小。”
谢青鹤把放在火盆上的热汤端起来,换了只瓷盏兑上冷泉,恰是能入口的温度“白先生他们都在外边等着阿父。
阿父是再睡一会儿,还是洗浴更衣之后召见?”
陈起先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水,察觉到手中杯盏的异样,又低头借着烛火看那只大肚瓷盏,问“这是你那瓷窑烧出来的杯盏?这么快就运到青州来了?”
相州来信时,捎带了一些姜夫人和伏传送来的东西,主要是笔墨与纸张,数量也不多。
瓷器这样易碎难搬、替代性强的东西,伏传并没有给谢青鹤送。
青州盛产漆器,质量非常好,款识精美,谢青鹤烧瓷主要是为了赚钱,并非对瓷器有什么执念,哪里用得着千里送来。
谢青鹤解释说“这是青州窑新烧的东西,冻土难挖,只做了几十个小件。
待开春雪化之后,青州府就会接手瓷窑,训教匠人多窑并产。”
陈起也不着急出门去找白芝凤等谋士复盘战局,就拿着那只瓷盏跟儿子聊了起来“你在青州不理民务,又来经营俗务?——你这么大本事,连沈俣都将不住?”
这话要不是从亲爹兼家主的嘴里说出来,换个人铁定要挨打,真的是欠到不行了。
谢青鹤心态平和也不怎么在乎“阿父的恩宠”
,勉强还能从陈起充满贬低的言辞中听出几分关心,若是他这会儿向陈起指责沈俣不对自己言听计从,陈起很可能会一边嘲笑他一边替他出头。
不过,谢青鹤并不觉得沈俣有什么问题“儿不过是知人善任。”
“乱世重耕战,有兵则不辱,有粮则不饥。
不饥不辱,家业永固。
青州兵事有将军府,英姿先生任青州府长史以来,除却籍册仓管之事,首重春耕,谋的正是粮食。
此二者最重,余者都要退一射之地。”
谢青鹤说。
陈起想给儿子出头没摸准脉,似笑非笑地看着谢青鹤,等他说瓷器的来历。
“儿从桑山旧藏得了几个古方,想试一试烧窑冶铁。”
奈何沈俣嘴一撇,没钱。
谢青鹤没有提自己在沈俣跟前要钱吃瘪的经历“青州府帮着春耕,将军府都穷得吃菜人了,儿左顾右盼,发现青州本地的世家旧族倒是都在后院埋了不少钱。”
“可那是‘民脂民膏’。
阿父既有王天下之远志,儿也不能在背后胡作非为,跟秦廷一样天天抢劫自家臣民,闹得民怨沸腾。
所以,儿打算烧土卖钱。
把土烧成精美的瓷器,再卖出玉一样的价钱,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谢青鹤说。
陈起将那只大肚瓷盏看了好几眼,说“憨态可掬,诚为可爱。”
说着,他将杯盏放下,拍了拍穿着靴子蹬进被窝、至今也没睡暖和的双脚,起身出门。
谢青鹤能感觉到陈起情绪不大正常,回忆二人对话也没什么怪异之处。
以他的见多识广,也没能弄明白陈起的复杂心意。
只能揣测,也许是大败之后心情不好?
陈起与白芝凤等人就在门外议论,谢青鹤没有去凑热闹,换了铺褥之后,直接上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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