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七言从此贵(第3页)
陆绪挨着张墨跪在蒲团上,道:“好纸还需好诗,才可相得益彰。
望张郎君拿出全部的实力,方不负五色龙鸾的美名!”
“不过虚名,谈何相负?”
张墨之前对陆绪了解的不多,只知他诗、赋二宝,天下知名,人人谈起时赞不绝口,颇生崇仰敬慕之心。
今日看他对徐佑步步紧逼,大失君子之风,心下多有不屑,言辞也没有那么的恭敬,道:“倒是陆郎君号称八音凤奏,纯乎美矣,可千万不要马失前蹄,被我和微之比下去才好!”
陆绪嗤之以鼻,故意以眼角的余光扫了下徐佑,道:“跟你五色龙鸾相比,我或许还有点兴趣。
至于其他人,鸡鸣狗盗之众,何曾放在心上?”
徐佑的座位在陆绪另一侧,挨的极近,听到他骂人,笑道:“原来陆郎君的诨号叫八音凤奏,可有来历吗?”
“陆郎君怀诗、赋二宝,论赋,函思英发,襞调豪迈,论诗,开阖铿锵,纯乎美矣,所以人称八音凤奏,为江东之冠!”
五色龙鸾,八音凤奏,不说别的,单就起外号而言,这个时代的人可比后世的人强太多了,徐佑突然奇想,不知自己将来会被人送一个什么外号,要求不高,只要不是什么玉面小飞侠之类的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
纯乎美矣,由这四字可以想见陆郎君于诗道上的造诣,我怕是追马也赶不上!”
“怕了?”
陆绪原句奉还,心中畅快无比,道:“怕也来不及了……”
话没说完,却发现张墨已经提笔蘸墨,正在纸上认真书写,再看徐佑,舔着脸凑过来,一副谈兴未尽的样子,心道不好:这惫懒家伙自知不敌,竟东拉西扯分他的心神,好让张墨胜出,果然卑鄙!
一念至此,不再搭理徐佑,专心致志的在腹中打草稿,他最擅长写梅,所以先从梅花诗入手,只要第一首诗的通畅,后面也就文如泉涌,没有障碍了。
以张、陆二人的才华,要想在一炷香内拿出十首诗也不是容易的事,必须投入全部精力,搜肠刮肚,一刻都不能耽误。
徐佑却合衣半卧于地,单手支着侧脸,拿着酒壶自斟自饮,既没有凝眉苦思,也没有执笔草拟,悠闲自得的风姿跟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张修永拍案而起,高声道:“春诗成了!”
徐佑微微透着醉意,坐起大半个身子,笑道:“隔得远,请郎君吟诵!”
“对对,修永,快吟来听听!”
“半柱香即可成诗,修永大才啊!”
“都说你善谑,我看你善诗才对!”
张修永的才学虽然不比陆绪和张墨,但在三吴也略有名声,他嘻嘻一笑,吹干纸上的墨迹,对着周围拱拱手,道:“仓促成诗,博君一笑。
且洗耳听好:绿荑带长路,丹椒重紫茎。
流吹出郊外,共欢弄春英。”
此诗只能说切题,立意不高,但在小半柱香内出,也算是有急才,立刻引来一片叫好声。
徐佑翻身而起,道:“听郎君诗,终有了诗兴,顾府君,可为佑执笔吗?”
顾允笑道:“荣幸之至!”
等顾允入座,笔锋喂饱墨汁,徐佑左手提着酒壶,右手负于身后,潇洒的踱了三步,然后站在张修永面前,问道:“修永郎君可有意中人?”
这话问的唐突,但张修永性情中人,不以为意,叹了口气,道:“自然是有的,可惜去年已嫁他人妇。”
徐佑揖道:“谢郎君!”
张修永奇道:“谢我做什么?”
“郎君赐我‘去年’二字,岂能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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