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〇四回 耍心机朱棣探岳父 震家风妙云斥姨娘
书接上回。
却说坛祭之事忙碌了整整一日,马皇后已然疲惫不堪。
朱福搀着她一进坤宁宫,便赶忙招呼宫婢为她换装。
“这冠冕压得本宫实在难受,快摘了让本宫好好喘口气儿。”
马皇后朝朱福吩咐着,径自坐在了梳妆台前。
“可是呢,这凤冠镶珠嵌宝的,足足有七八十两重呢。”
朱福一面说着,一面为其拔钗摘冠,“不过话儿说回来,必须是娘娘这般天生的凤骨,才能戴得起此等贵重之物呢。”
马皇后望着镜中的朱福一笑,骂道“就你巧嘴滑舌的。
这身行套,本宫一辈子不穿戴也不想它。”
朱福忙低声道“娘娘,可别这么说,皇上听了会不悦的。”
“我这儿也就是跟你絮叨两句,何故让他听见?”
马皇后笑着,不觉捶打起酸疼的膝盖。
朱福见了,说“想是娘娘这腿脚又该浮肿了,一会儿小的端盆热水来给您泡泡脚吧。”
马皇后抬手道“入寝前再说吧,想必那人物说话就该来了。”
朱福问“娘娘确定?”
马皇后一叹“知子莫若母。
即便他非本宫所生。”
……
再说另一头,皇宫西五所四致宝邸,棣仪堂。
此处是燕王朱棣的住所。
规格并无丝毫宏庭之气,有的只是庭花簇现,青竹掩映,廊檐下堂燕婉转,门庭中檀香冉冉——全然一派雅士幽居之象。
却说那正堂,一派书斋陈设。
正对堂门的墙上悬着一幅妙笔丹青,上头绘的是半顷荷塘,塘边翠竹攲斜,矶石层叠。
而此画两侧各纵一联,联上写的是
『隐足千竹同根生,
藏藕双莲并蒂结。
』
举目望去,又见那画的上方高悬一幅横批,与那对联皆为当朝隶篆大家俞和的真迹。
且说那匾中书得四字棣华增映。
乃为手足情深之义。
这便是燕王朱棣精心为自个儿布置的养心之所,犄角旮旯颇见匠心。
此时的他已进弱冠之年,正是英姿勃发的时候。
乍看其容貌鬓若刀削,面如石刻,眉若浓墨,目如星河,颊若山岚,鼻如玉琢;细看其风骨网巾罩头冠当顶,神若潜龙气自英。
锦衫道袍加身来,形同坐虎自生风。
但说这会子,他正悠然坐在画下一张紫檀木案旁,眼含一丝莫名的得意之色,一只手揭开面前一盏熏香铜炉的盖子,将另一只手上一张说话就要燃尽的笺纸捻转着丢了进去。
刚将那盖子扣上,堂门外就跨进来一个二十郎当岁的侍卫。
那人身高八尺,身形健硕,骨子里透着一股憨劲儿。
其名“金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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