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脆弱(第3页)
你确定你对我的感情,足够让你跟我结婚了吗?我说的那些难道不是事实的一部分吗?就算我不变心的话,我们也能走下去吗?”
“南黎,你是把我当作逃离过去的救命稻草,但是如果我走不进你的心里,我无法拯救你,只会同你一起沉溺。
我们谁都不会幸福。”
“可是,赵航,这是一样的吗?不论发生过什么,我都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都是想努力过好和你的婚姻的。”
温南黎挂断了电话,狼狈地靠在墙上,捂着脸哭出声来。
孟溪死后不久,温南黎开始整夜失眠,有时候是睡着了却不停地做噩梦,梦里是孟溪的死。
她曾经将孟溪死去的那个时刻记得很清晰。
她甚至记得孟溪转身的时候,有一缕头发贴在她的脸颊。
孟溪从右手边转过身,转身前回头瞥了她一眼,左边的耳朵上晃动着镶嵌着水钻的耳环,披在她的牛仔外套上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黄。
温南黎记得自己看了一眼旁边的路灯,路灯的灯罩不知什么时候破裂了,灯泡裸露在外,格外刺眼。
然后是车撞击的瞬间,伴随刺耳的摩擦声,鸣笛声,路人的惊呼,孟溪的身体以扭曲的方式被抛到空中。
最后是颤抖的躯体,蔓延的鲜血。
这些回忆用无法预料的方式袭击她,断断续续地袭击她,每当她觉得自己好转的时候又对她穷追不舍。
站在深夜的斑马线前的时候,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的时候,看到电影里血腥的车祸场面的时候不同的场景,不同的画面,让她像被淹没在那段回忆的轮回里,无法抗拒地,一遍遍闪回,恐慌和窒息的感觉让她分不清现实与回忆。
她开始逃避,逃避过去的人和过去的事,删掉所有人的联系方式,甚至连续两年没有在孟溪的忌日出现,甚至会没有目的地灌醉自己,直到一次她在孟溪的忌日,喝得酩酊大醉的她被发现,然后父母带她去看病。
医生诊断她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倾向。
持续一年的治疗之后,很长时间里她都没有复发,除了偶尔失眠和焦虑。
而当时困扰她的孟溪死去的记忆也开始模糊,说起孟溪的事时也不再有强烈的应激反应,她好像又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
彷佛忘记孟溪留下的伤痛,才能让她成为一个正常人。
但是她不愿意说自己生病的事,跟谁也不愿意说。
因为那样就表明了自己是脆弱的,而那些自己该承担的责难就会因她的脆弱而被原谅。
她不想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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