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五 戍兵骑马出萧墙六(第2页)
只要他没什么意见,明日就可以自己去行宫用印成契。
朱慈烺从用膳的花厅出来,换了套衣服又去偏厅接见薛书言。
他是宋应星门下,被派到淄川县颜神镇的玻璃坊进行实验器具和平板玻璃的研发。
朱慈烺常听人说有穿越众回到古代造玻璃。
结果发现玻璃的制作技法早在魏晋南北朝就传来了。
又照方以智的说法,泰西玻璃烧制法是郑和下西洋带来的。
然后朝廷在山东淄川设点烧制。
如果说古人自己弄出来的是铅钡玻璃,那么现在颜神镇出产的可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钠钙玻璃。
在汤若望的技术指导下,以锡箔和水银为涂料的玻璃镜也试制成功,不用再去江南花高价购买成品。
如果薛书言能够突破大块平板玻璃的技术瓶颈,山东还能多一样出口获利产品。
……
“这镜子照得还真是清楚。”
崇祯帝坐在床上,端着巴掌大小的玻璃镜审视着自己的容貌。
周皇后对此已经有些无语了。
皇帝从用过晚膳就一直在照镜子,像是从未见过玻璃镜一样。
当然,宫中过去的镜子都是江南、广州进贡的泰西货,而这块却是淄川县生产的明货,是东宫特意送来孝敬母后和皇伯母的。
“真是像啊!”
崇祯感叹着,又高高举起镜子,看到镜中的自己已经是白发掺杂。
十七岁登极,十七年享国,最终却流落到了一个偏远之地的府衙里。
崇祯移动着镜子,发现自己的眼角有些泛红。
“自然是比铜镜真得多。”
周后随口应道。
崇祯终于放下镜子,搓了把脸,按了按眼角,道:“我是说春哥,与我真是极像。”
周后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对服侍的女官挥了挥手。
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她方才道:“是长得像,还是脾气像?”
“都极像。”
崇祯长长叹了口气:“这些天来我时常在想,春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结果想来想去,总好像看到我自己。”
周后道:“知子莫若母,我早就看出来了。
他那股执拗的劲头,跟陛下真是一般无二。”
崇祯没有否认。
“做事讲究,认死理,不沾酒色,为国事不顾惜自家身子,这些也都是跟陛下像得十足。”
周后继续说道,让崇祯几乎听不出是褒是贬。
“我再忙的时候,也陪你们母子去园中走动的。”
崇祯抗议道:“你看他,一出宫哪里还记得父母?”
“我总觉着,春哥好像早就看到了有这劫难。”
周后幽幽道:“他一出宫就偷偷摸摸在经营山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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