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萧氏 下(第3页)
“不行,纸上得来终觉浅……”
“行了!”
凤桐忍无可忍,从塌上直起身子,将她扯到眼前,伸手在她额上重重弹了一下,“难怪玉郎那老儿天天打你,教了那么多诗,就只记住这一句?我要是玉郎,你都活不到今日。”
凉玉拿两只手手捂着额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看得他以为语气重了,眸中透出些悔意——只听得她口齿清晰地问:“下午去好不好?“
凤桐将二人的相貌隐去,将凉玉变个只及他腰际的男童,封了她的声音,径直到了当时舜朝国都渠颖最大、最有名的风月场所……百花楼。
凤桐说,凡间将美貌女子比娇花,之所以叫做百花楼,是因为貌美的女子聚集,争奇斗艳。
那是一段很昏暗模糊的记忆,只记得楼里挂满了绫罗绸缎,来往衣香鬓影,女子都扭着腰肢,鼻畔弥漫着脂粉的香气,一个满脸搽粉的女人待他们极为客气,就是说话带着些奇怪的腔调。
踏上楼梯上了二层,一楼觥筹交错的喧嚣远去,面前全是木质的雅间,半挂着竹帘,里头隐隐透出宽阔的茶台,她想走近去看,手被凤桐牢牢攥着,挣扎了一会儿也没能挣脱。
随后凤桐跟着那女人,进了一间最大、最明亮的屋子,几案旁跪坐着一个身着青色纱衣的女子,颇有姿色。
女人躬着腰退了出去,凤桐也撒开了她的手。
她乖乖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
后来的事情便很无聊了,那青衣女子抚琴,凤君喝茶,他们谈了很长时间的诗书,女子的神色从自如,再到不安,最后变成满脸的仰慕。
她开始屡次为他斟茶,凤君坐在她对首,像一个翩翩公子一般微颔道谢,却不怎么喝。
到了最后,女子的眼睛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她一双纤纤玉手弹着琴,曲调越来越乱,最后忽然断了,她的手指像蝴蝶一样飞上了他的衣襟,她的脸微微发红,眼里亮极了,可是有些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她的自卑和紧张。
凤桐握住了她的手,顿了顿,轻柔地放回了琴弦上。
他望着她,缱绻地笑道:“姑娘的琴走音了。
“说罢帮她拧了一下琴轴,认真地调了调音。
女子低头微笑,脸仍旧通红,凉玉觉得她的神情仿佛有些失落,却不知道她在失落些什么。
她只是无聊地想到——原来这便是烟花之地,虽说确实有许多美貌女子,可是弹琴喝茶又清谈,不就是天上的法会吗?真搞不懂那戏折子的者为什么要说这里“销魂”
。
她趁凤桐不注意,悄悄起身从门口溜了出去,在廊道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无意中进了一道房门半掩的厢房。
只见满室飘飞着红纱帐,地上凌乱地堆着许多衣裳,凉玉只及桌子高,能看见床下有一只女子的绣鞋,纱帐半遮半掩之间,有女子娇滴滴的嗔声和笑声,不一会帐子里露出了一只玉足。
她好奇极了,才要往前一步,就忽然被人遮住了眼睛。
“不安分。”
他在她头顶低笑一声,手上有极淡的青草气息,一手遮着她的眼,一手将她一把挟在怀里,转身就走。
她伸出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几下,未果。
落了地,又回到了之前的厢房,青衣姑娘已经调整好了神态,弯下腰给他递了个果子吃,又看着凤桐笑道:“公子对家童真好。”
她见凤君只淡笑不答,微有些失落,转而跟她对话,“小相公,你多大了?”
凉玉声音封住了,只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她,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圆溜溜的果子。
凤君接道:“他不会讲话。”
青衣姑娘讶然道:“不会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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