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杀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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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听仅是听这老头的笑声，便已厌恶至极，若不是有铁无情在，她早就动手教育这老头了。

老头的笑声未落，铁无情横着一脚将老头踢开，顿时踢断了那老头七根肋骨，有一根还扎到了肺叶上，老头身子向下一歪，压到了灰狗身上。

灰狗向前一扑，那老头的尸体从它的身上滑下。

灰狗正要对着铁无情狂吠，一诺只觉得腋下一松，再看那剑已插在狗的嘴里。

灰狗与那老头几乎同时倒在地上。

铁无情把剑收回到鞘中。

一诺想到了铁无情会出手，但没想到他会杀了那老头。

一诺看着铁无情，耳畔忽然响起那个叫东生的人，曾经对她说过的一段话：“做人应当宽宏大量，不应斤斤计较，即便是恶人，也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诺底下了头，对铁无情道：“其实他也没把我怎么样？”

铁无情转身进了酒馆，道：“为老不尊，何必尊老？”

虽然是家小酒馆，不过里面倒也很宽敞，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点着两盏灯。

虽然是黑天，但还是很亮堂。

铁无情靠着墙拉了把凳子坐下，一诺跟着进来，坐在他的旁边。

一诺扭头看着铁无情，问道：“你的剑？”

“放在你那里用着不方便。”

铁无情道。

一诺道：“其实你教训教训他就好，犯不着杀他。”

“他死是寿终正寝，怪不得别人。”

铁无情道。

一诺听觉得即好笑，又可气。

心想：“哪有被人杀死了，还算是寿终正寝的道理？”

于是道：“其实，恶人也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铁无情道：“他们惹怒了我，就说明他们阳寿已经尽了，上天不愿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如果上天愿意他们改过的机会，那他们就不会惹我，更不会遇见我。”

他似乎已经把自己定位成了神，杀人好像是上帝派给他惩罚恶人的任务。

所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并惹怒他的人，都是已经该死了的人。

世上哪有这段道理？

一诺望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傲慢且不讲道理的人，不由自主的想起昔日那个温柔、善良、谦虚且彬彬有礼的人……

一想起那个人，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无限的温暖。

她越看铁无情心中越气，为什么那么善良的人却惨遭杀害，而恶人却总能逍遥法外？她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那万一……万一有一天你被别人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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