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针芒相对争二女 疑窦迭生探六合(第6页)
茅屋的后方竟然还有一个角门,角门之外立有一根栓马桩。
桩上不多不少,正好栓着四匹健马。
青豫交界之地,本就是一马平川。
六合观虽号称是依山而建,但此山若放诸他处,顶多也就算是个小丘陵。
只要路铺得平整些,哪里还有山路崎岖不宜跑马之说。
“这道观真是见了鬼了,前门修得那样局促,后门到是一片坦途。”
庆云见状忍不住嘟囔起来。
殷色可冷哼一声,“庆师兄还真是孤陋寡闻,你可注意此观正殿供奉的是谁?”
暅之这时已经跨在马上,听闻此言,一拍大腿,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那正殿供奉的,莫不是苏子?”
殷色可拊掌笑道,“不错,不错,正是苏子。
这里本来就是一间祖祠,所谓六合,乃是取苏子当年六国合纵之意。”
暅之恍然大悟,叹道,“妙,妙!
所以,这观门也是取自前倨后恭的典故?”
“暅之兄果然有见地,昔日苏子家人对苏子前倨后恭,他自然雅量有容,不会计较。
但是立有家训不可仗势倨傲。
后人警之,祠仪因之,便用了这前倨后恭的设计。”
听到这里,暅之又仿佛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么说,苏观主和檀宗也是有渊源的?”
“咦?”
这次轮到庆云大感讶异了。
殷色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吧,鬼谷子前辈正是二代檀君王聚的父亲。
王聚前辈创起落法之时,本就是糅合了鬼谷檀子两家剑法。
以诡谲莫测的鬼谷剑为‘起势’,以浴血无前的檀子剑为‘落势’,终得大成之技。
苏子是鬼谷门人,于剑法一道,自然是有渊源的。
当年威王建檀宫,苏子为上卿而非门人。
所以苏氏世代为檀宗祭酒,但不入檀宫,不争檀君。
苏观主虽然师从道宗,但依旧保留有檀宗祭酒的身份。
檀宗若有大事,也会召观主共相计议的。”
方才庆云知道盖坤和陶弘景也非寻常交情,心中便生出许多疑问,此时有听说这些年庇护盖坤的居然还是檀宗祭酒,更觉郁闷。
父亲当年好歹也是一代檀君,起义诛虏,不幸牺牲。
昔日檀宗门人不但做猢狲散,从未想过为父亲讨回公道,反倒对杀父真凶庇护有加,怎能让他不暗自着恼?
但他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纵有疑问,苦无头绪,完全不知从何处问起,于是便沉闷不语。
暅之和采亭仿佛也各有心事,一时无话。
只有殷色可看上去心情大好,挽着缰绳在前面带路,时不时的对三人指点这山中胜地美景,讲述些传说典故,一路西行,不觉便到了陈留。
庆云三人在梁国闯了大祸,此时自然不敢高调,便选了西郊的尉庄打尖落脚。
这尉庄不同别处,乃是魏帝赐给尚书左侍郎尉静的私人领地。
在这洛京左近司隶地界,一箭之地必有公卿,尉静这个官职听上去确实不算大。
可是尉静的父亲,故博陵公尉元,乃是魏帝元宏亲尊的三老。
依汉礼,王者应父事三老,兄事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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