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第2页)
但北宋末李清照《词序》曰:“欧阳公作《蝶恋花》有‘庭院深深深几许’之句,予酷爱之。
用其语作‘庭院深深’数阕,其声即旧《临江仙》也。”
张惠言以为“易安去欧公未远,其言必非无据”
(《词选》)。
但今人王学初曰:“据欧阳修《近体乐府》罗泌校语,此词亦见《阳春录》,而崔公度跋《阳春录》,则谓皆延巳亲笔。
(见《近体乐府》罗泌跋)冯延巳亲笔所书之词,必非欧作。
后人或据清照此序以为此首必欧阳修作,盖未见崔公度跋也。”
(《李清照集校注》)则此词是冯是欧,尚无定论。
又,张惠言以为此词欧阳修有政治寄托,并一一附会之,王国维斥为“深文罗织”
,以为此类词“皆兴到之作”
(《人间词话》),是。
它应是一首写闺怨题材的词。
词的首句被用叠字最有本领的女词人李清照所激赏,还用于自己的词作之中,便很不简单。
重叠三字于一句之中,非此词所独有。
杨慎曾举出“夜夜夜深闻子规”
“日日日斜空醉归”
“更更更漏月明中”
“树树树梢啼晓莺”
等例句(见《词品》),虽也叠得稳妥,但都不及“庭院深深深几许”
之自然高超。
在这里,用叠字来强调庭院之深邃与词所要表现的主题是完全密合的。
庭院之深,亦即闺阁之深,封建时代妇女受礼教束缚,深居幽闺,与外界隔绝,不能过问丈夫行为的不公平地位被写出来了。
因而,庭院之深又可视作妇女内心苦闷之深的象征。
她们精神上的痛苦与不幸,被深深地埋藏在这牢狱似的深院大宅之中而无人知晓。
李清照是女子,又有孤居寂寞的生活体验,因而特别能深刻地领会。
用问句起头,尤有情致。
庭院之深是通过杨柳之多来表现的。
柳如堆堆青烟,形成无数帘幕似的屏障,所以才更显得楼阁深不可测。
在高楼上眺望而不见丈夫游乐之处,也由于此。
唐人许尧佐《柳氏传》中有诗说:“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亦应攀折他人手。”
又有答诗说:“杨柳枝,芳菲节,所恨年年赠离别。
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
传诵甚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