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第2页)
先交代夫妻生死隔绝已经十年,接着诉说思念之情。
“不思量,自难忘”
,话说得真挚而痛切。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是体贴亡妻处境之孤单凄凉,却有人解为作者自叹心情凄凉而无说处,反而浮浅了,远不及悯恻亡灵之苦更深刻而合乎情理。
后三句才说到自身,叙来层次分明。
“相逢”
是不可能的,故用“纵使”
;虽无事情的真实,却有感情的真实,人是会做如此设想的。
他们永诀时彼此都还年轻,这十年中苏轼碌碌风尘,宦游四方,以至蓬头垢面,早生华发,连曾经是最亲近的人见了都认不出来,平常语说来都在情理之中,浸透了人生的悲哀。
下片记梦。
上片说到假设的“相逢”
,故过片便接“幽梦”
。
有人说过,人死后尚有三处可得相逢,即“梦中地下更来生”
。
词意推进,环环相扣。
梦里还乡,见到前妻于“小轩窗,正梳妆”
,应是往年他们共同生活时惯常情景的再现,说不定还在记忆中留有某些美好细节。
汉朝有“张敞画眉”
事,是夫妻相爱的佳话,东坡梦其梳妆,岂能无因!
然而这次见到,竟相顾无言,泪如泉涌,可见心里该有多少想诉说的话而无从说起;写得感人至深。
末了“料得”
云云,便又是从“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中生出的:作者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伤心,你一定是受尽了委屈,一个弱女孤魂独在千里之外,年年都只有深夜明月照在短松冈头,却“无处话凄凉”
。
这样回应上片,把自己对不幸夭亡的妻子的爱怜、体贴的深情,充分地表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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