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阴(第2页)
,这里却说“永昼”
白天长,是为写愁人心态,愁闷无聊,才嫌白昼太长,这与其《声声慢》中“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的意思相同。
“佳节又重阳”
,不觉又到了倍思亲人的日子,思亲之意虽句中未写(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诗称“每逢佳节倍思亲”
),然可从“又”
字中细味而得,正如孤居寂寞之意,也只从夜卧纱帐、深夜觉凉中透露出来,措辞十分深婉含蓄。
作者被推为宋词中婉约派的代表,实非偶然。
“瑞脑”
“金兽”
“玉枕纱厨”
,大家闺秀的起居生活,款款叙来,都可看出,非徒以辞藻为饰也。
换头说“东篱把酒”
,此正重阳佳节事,却是欲消愁破闷、排遣寂寞的行为。
“东篱”
,暗写菊花,用陶潜“采菊东篱下”
诗意,先为下文布好局。
“黄昏后”
,正愁绪上心之时。
“有暗香盈袖”
,承上句地点时间而说,将通常用以写梅的“暗香”
二字转用于写菊。
当年陶渊明“尝九月九日出宅边菊丛中坐,久之,满手把菊,忽值(王)弘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归”
(萧统《陶渊明传》)。
想易安居士此时亦效前贤之举,故曰“盈袖”
;而“把菊”
已使“人比黄花”
成了现成语。
最后几句之好处,人已屡屡提及,本无须多辞,唯“莫道不”
从反面提起自己的黯然心情,自比正面述说更好。
盖作者恐人误以为晚来赏菊饮酒,乃出于悠闲自得也。
“帘卷西风”
九字,自是神来之笔,其好处尤在恰好能为此时此地此女子作最艺术的自我写照。
说愁、说瘦,而又能丝毫无损其形象之美感,所以绝妙。
抑或正由于此,毛滂《感皇恩》之“人共博山烟瘦”
、程垓《摊破江城子》之“人瘦也,比梅花,瘦几分”
、无名氏《如梦令》之“人与绿杨俱瘦”
等,虽亦新巧,然终不及易安佳句之能千古传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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