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遇乐(第2页)
⑥捻金雪柳:以金线捻丝制成的首饰,亦元宵时的装饰品。
⑦簇带:即簇戴,插戴满头之意。
济楚:齐整,美丽。
宋时方言。
⑧怕见:怕着。
韩偓《春闺》诗:“长吁解罗带,怯见上空床。”
赏析
刘辰翁曾“诵李易安《永遇乐》,为之涕下”
,以后“每闻此曲,辄不自堪”
(同调词小序),还跟词友酬和(另同调词有“邓中甫适和易安词至”
等题语)。
可见这首词对宋末历经亡国之痛的词人,有相当大的艺术感染力。
其实,与她年代相距不远的辛弃疾就写过仿效李易安体的词,刘过还曾仿此词的句法造过句(详后),都能说明李清照在南宋词坛的影响。
此词在全部易安词中应占有特别重要的地位。
因为:(一)她将个人的不幸生活遭遇,置于北宋灭亡、世道变更的大环境中来写,因而具有时代社会意义;(二)艺术风格更趋成熟,在婉曲蕴蓄之中,显得十分沉着老练,是晚年风格的代表作。
李清照在金兵南下、浙中大乱时,曾孤身避乱于金华(今浙江中部),后金兵受挫退却,江南得以相对安定。
有人以为她可能复回至临安,晚年则基本上在临安。
此词大概就作于这一时期。
上阕写眼前元夕,先从傍晚时分景色写起。
“落日镕金”
,描摹西下夕阳生动如见,是他人不曾说过的;与下四字组成工对,令人想起“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
诗句。
不过,接着“人在何处”
的“人”
,非指所思之人,乃作者自指,用法与“人比黄花瘦”
同。
“在何处”
之问只是虚问,是感慨北宋沦亡、汴京难归、故乡隔绝、孤身漂泊江南的身世遭遇,先为下阕回忆“中州盛日”
作铺垫。
若谓是问已亡故之丈夫赵明诚在何处,反嫌“火气”
过重,与前后语意、全词风格都不协调了,且人近晚年,非丧偶之初,没有必要时时提及。
“染柳烟浓,吹梅笛怨”
八字,精心琢句。
烟,即柳之状,染,言其浓,谓望之柳色如染;梅,即笛之曲,怨,状其吹,谓听之如怨如诉。
刘过《柳梢青·送卢梅坡》:“泛菊杯深,吹梅角远,同在京城。”
显然是仿效易安这两句的,还被杨慎误记作稼轩(见《词品》)。
人间变化虽大,元宵之自然风景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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