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第2页)
或以为“南宋亡后,蒋捷飘零于姑苏一带太湖之滨”
,词写“国已破,家难安,对一个忠贞之士来说,从此将是无尽的流亡生涯”
(《唐宋词鉴赏辞典》,江苏古籍出版社)。
这样说,虽非绝无可能,但毕竟不太像。
词中并没有亡国乱离之痛内容,连暗示也看不出来;与他写在宋亡后的《贺新郎·兵后寓吴》词所说的“万叠城头哀怨角”
“明日枯荷包冷饭”
等显然异趣。
再说,蒋捷本就是江苏宜兴人,与吴江同处太湖之滨,只是有西东之别而已。
他写吴江一带的词不少,焉知这次经过不在宋亡之前。
所以,我以为仍以旅途思归词视之为妥。
首句当着眼于“春愁”
二字,它既是春光短暂惹起的愁思,也是因不能回家与爱妻团聚而涌上心头的相思苦情。
二者融合,便有青春可惜、韶华易逝之叹,亦即下片“流光容易把人抛”
也。
酒能“浇”
愁,但人在旅途,故下一“待”
字。
“江上”
三句,正面写“舟过吴江”
题意。
“江上”
是吴淞江(也叫吴江)上。
岸边楼上,“杏帘招客饮”
,正关合“待酒”
,舟只经过,并不停泊,望楼兴叹而已。
“秋娘渡与泰娘桥”
,《全宋词》讹作“秋娘度与泰娘娇”
,语不可通,龙榆生《唐宋名家词选》校正之。
举两个小地名为写“舟过”
。
渡口与石桥以某“娘”
命名,正是江南姑苏一带特色,见所过处历来多秦楼楚馆,乃风情温柔之乡。
这与“楼上帘招”
同样起着反衬的作用。
眼前风雨萧萧,春意阑珊,更添心情之惆怅。
上片记事写景,下片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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