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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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刚进屋，就被罗氏拽到身边，连白天外出的事都没问，先提起了冯大夫人的礼物。

“祖母可把东西给你了？祖母是如何和你说的？”

“给了，祖母只说让我自己想想，没说别的。”

傅沉烟为难的问，“母亲，您觉得呢？”

罗氏盯着她的眼睛，严肃而温和的道，“自从曲阳一见，冯大夫人对你颇有些与众不同，想来你也有所感觉，沉烟，有些话，就算祖母和母亲没有挑明，但你素来聪明又懂事，自当明白其中意思。”

傅沉烟低下头，小小的心乱做一团。

“母亲，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良久，她如是说，声音轻轻的、闷闷的。

罗氏愣了下，意识到自己太心急，突然在小女儿面前说得这么郑重，大概是吓得她了，又缓了缓神色。

“那，母亲的意思，我是留下，还是退了？”

罗氏不解，“祖母不是让你自己决定吗？”

傅沉烟苦笑，退回去还得自己再亲自过去，免不得又是一番尴尬；若是留下……

不知为何，傅沉烟觉得自己今天尤其心烦意乱，什么都不愿想，什么也想不透彻，索性在长辈面前痴娇，不拿任何主意。

“沉烟不知，全凭母亲做主。”

傅沉烟垂首不语。

罗氏看着她，摆手，“罢了，祖母说得对，只是个小玩意，不值当什么，你便拿着玩去吧。”

天边的金色逐渐被赤红浸透染色，与越来越浓的蓝色形成鲜明对比，却又渐趋边缘模糊，交错融和。

傅府晚膳后有乞巧拜月的仪式，傅老夫人亲自主持，然后带着姑娘们穿针引线，将一根根彩色丝线挂在枝头，垂下长长的线条，在晚风中轻柔摇曳，煞是好看。

傅沉雨原本就是个安静少话之人，出嫁在即，如今更要保持自己端庄沉稳的形象；傅沉薇和傅沉莹因为上山累了一天偏又被强风头，刚在春明园就发了一通脾气，哪有兴致和傅沉烟一起做游戏？剩下一个傅沉烟，明明得到傅老夫人的夸奖和冯大夫人的礼物，心情却莫名抑郁。

乞巧活动规规矩矩、平静如水的结束。

“姑娘，晚上去逛乞巧市吗？”

梅巧凑过来笑问。

傅沉烟以肘支颐，正望着墙头残留的最后一抹晚霞被暮色吞噬而发呆，怔怔的问，“你想去？想去就去吧。”

梅巧噘嘴，“姑娘若去，奴婢就去，姑娘不去，奴婢也不去。”

“这话说得。”

傅沉烟失笑，“那就你陪我去，可否？”

梅巧大喜，“奴婢确实想去玩，但姑娘不去，奴婢怎么能自己贪玩？姑娘若真肯去，最好不过。”

傅沉烟苦笑，起身伸了个懒腰，像是要扔掉什么垃圾一样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一脸的精气神儿，冲梅巧眨眼，“为我梳妆吧，准备逛街去。”

天暗了下来，但沿街的徇烂灯光和光鲜明艳的珠钗衣裙又把夜空照亮了。

宽阔干净的石板街道两边，垂柳挑灯，灯下两排小摊上，摆满各种各种的小商品，都是些首饰、香包或是摆件，比起百宝楼的东西，这些远不值钱，不过是借此节日来凑个热闹、图个趣味罢了。

傅沉烟到的时候，街头确已灯红柳绿、笑语嘈嘈，与上元灯节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此值盛夏，姑娘们纱衣罗裙，细腰纤纤，比起早春严寒时一个个裹得严严实实，自然是更加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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