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重庆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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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犯焉识(陈道明、巩俐主演)(.)”
!
读我祖父的回忆录时,我把重庆女子韩念痕想象成这样:艳丽、性感、厉害,假如她上了名牌大学,就可以是个被达官贵人娶走的校花,但她没有那样的家境容她和名牌大学结缘。
因此我祖父在她很年轻的时候就有一个直觉,觉得她长着长着会长成一个不甚高贵的美妇人。
我祖父跟韩念痕是在1940年认识的。
他和她不知是谁先看上谁的,在社交场合里很快就敏感到对方的在场了。
焉识的大学第二次搬迁,终于在重庆北边的煤矿区落了脚。
矿区到重庆的交通不太方便,因此他参加的第一次社交活动和第二次之间相隔了三个多月。
然而他一入场就感觉到这位密斯韩的在场。
第一次他从签到名册上留心到她的名字,心里猜想,它该属于男人还是女人。
他看到它属于一个女人——
一个年轻女人时,心居然乱蹦了几下。
第二次再见到韩念痕,她对他笑了一下。
一个很好看的重庆女人——重庆女人在一个天生浪子的眼里都是好看的。
年轻的重庆女人明明知道自己的笑是惹事的。
焉识也笑了笑:想看看能和她惹出什么事来。
后来他知道,搬迁到内地的政府部门一律不雇佣当地人,或许是教育部需要一个跟当地人打交道的漂亮女使节,才为韩念痕开了个先例。
上一年日本人的两栖部队在广东的北海登陆后,重庆的所有供应都断了。
因为从撤退后,运输供给是靠新铺的广西-河内的铁路,日本人把这条铁路一毁,重庆的嗓子眼就给扎上了。
先穷下来的是大学的教授和学生。
因此焉识学校的人轮流到重庆去跟政府申请低价粮食,教学经费。
两次都是为系里追讨经费时碰上教育部的周末联欢会,在办公室很难见到的几个官员都会在联欢会上出现,因此焉识只得去联欢。
联欢会总是有舞会的,焉识却不怎么会跳舞。
他看见念痕给别人邀请了一次又一次。
她跳得也不太好,上下身脱节,上身跟舞伴是一伙,旗袍包着屁股是一个独立体,腿和脚又是一伙儿。
他终于吃不消她的舞艺,走到外面去了。
他到重庆都会在教育部的客房住一夜,这时他犹豫是不是就回客房去读书,但又觉得有件事悬而未决。
这时他听见高跟鞋的跟从舞厅一路响出来。
“陆先生,我以为你走了呢!”
念痕对着他的背影说。
“是想走了。”
“我也想回家了。”
“不跳了?”
“不跳了。
跳都把你跳跑了!”
她笑着说。
“你又不来邀请人家,我只有跟他们跳啊。”
焉识的心蹦跶蹦跶的,有点无耻地快乐着。
她说重庆北方话非常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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