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斗

休阳看到苏子凌的失神，犹豫了一刻，方缓缓解释道：“我猜，大概是为了阴阳剑阵。”

苏子凌眉心微蹙：“这有什么好的？也值得为了这没数的东西将我们软禁在这里”

“你别忘了，当年创派师祖便是凭借阴阳剑阵在武林中立于不败之地。”

休阳提醒道，“如今，我们虽未参透其中的要诀，但出招用剑之间，已然有了七八分形似。

加上你内功了得，只怕……现在谢瑾已有三分忌惮了。”

苏子凌更是不解：“可是我看谢瑾为人，到不似那种热衷于争夺甚么‘天下第一’的人。”

休阳亦是不解，低声道：“若不是今日他再四留你我在北宸堂，我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可能。

但思前想后，总觉得谢瑾今日举动与平日大不相同，我便也只能做如此想。”

苏子凌有些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难道说，是一上了这个位子，便都会人心立变么？难道只有我们死在这里，这事情才算完么？”

休阳沉声安慰道：“事情未必坏到了那个地步，既然谢瑾知道你剑气的底子，便不会轻易挑起争端，以免引起同门相残的事故——到底，他刚刚接任掌门，还不敢这样大张旗鼓地败坏自己的名声。”

“但愿吧。”

苏子凌半信半疑道，说罢又想起穆青临走前对休阳的评说，便有些疑惑地盯着休阳，心中暗自忖度着：如果是眼前的这个人，位及明剑掌门，那么着一切，会不会有什么分别？

平心而论，休阳身材挺拔，外貌亦是中人之上，加之在明剑内浸润多年，剑法与内功都算是一流的高手。

有时，即便是这人无端端往那里一站，便有种让人放心的清朗之感。

然而，即便如此，她苏子凌也不能动这样的心思——自入明剑一门，师父便道她是难得的练剑养气的胚子，从四岁开始，她所行所想，莫不是以剑诀气谱所载为准。

既然动了凡心，便会伤了元气，那么她又怎么能放任自己的心思，毁掉自己毕生的武学呢！

苏子凌想得越多，写在脸上的挣扎便越明显。

休阳见苏子凌直直地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忽阴忽晴，倒先生了几分慌乱，勉强笑道：“这样看着我作甚么，心里不踏实么？”

苏子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而眼下对未来的担忧却实实在在占了上风，于是她便也微微叹了口气，喃喃道：“不踏实的事情也太多了，似乎一回明剑派，是非便总也甩不开。”

休阳蹲下身，忍不住握住苏子凌的手道：“不管怎么样，我总是要保住你的……”

苏子凌被休阳的动作惊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开口反驳，便听得门外有人叫道：“不知南隅堂休堂主是否在此，谢掌门请休堂主过去问话。”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惊惧不已的样子，苏子凌反而添了三分紧张，回握住休阳的手道：“你不必去了，我去。”

说罢，苏子凌倏地起身，仿佛一只翩然地燕子，不带任何留恋地奔向了门边。

休阳大惊，连忙三步两步拦在了门口，低声怒问：“作甚么？疯了么你！”

“谢瑾不就是要我留下么，”

苏子凌突然有些凛然的模样，“我留下，你带着其他人走。

只要出得了中州，便万事都可纾解。”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为舍了你自己就能成全别人么？”

休阳低声诘问道，“你把我休阳当什么人了？关键时候要一个女人去顶缸么？就算要出事，也从我这里来。

况且南隅堂上下一心，没有舍出去一个，成全大家的道理！”

“就算你不在意生死，那么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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